温衍怔了怔。
裴烬却像是也被点燃了火气般,骤然倾身上前,伸手从温衍手里抢过了项圈的控制器。
在温衍深沉的注视下,他面无表情地推开了温衍勾着项圈的手,随即按下了电流开关。
“嗡”的一声轻响,项圈的电流再次启动,高了好几档的电流瞬间传遍裴烬全身。
裴烬的身体蓦然颤了颤,从喉间滚出一声沉闷的低哼后,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温衍眉宇拧得更深了些,却没有再继续开口。
他直勾勾地盯着裴烬,眸底暗沉的情绪翻涌着,却又被强行按捺了下去。
“温竹溪也好,祁祯眠祁蔓也行,他们因为厉家而遭受的苦难,比不上您的万分之一。”
裴烬略显急促的呼吸带上疼痛的颤栗感,低哑的嗓音也跟着发颤:“您为了报复厉家,身上挨了多少刀,吞了多少毒药,受了多少折磨,不管是厉淮礼,还是厉榭、宋琦芬,都应该由你终结,祁家没有资格在这个时候接手。”
他的眉宇间拧出倔强的怒意,再次强调了一句:“谁来都不行。”
脖颈间的项圈显然给他带来了莫大的痛苦,但裴烬却紧紧攥着手里的控制器,始终没有按下关闭电击的按钮。
胸腔里的情绪一经爆发便如开了闸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裴烬额间的青筋暴起,在温衍伸手试图拿回控制器时,甚至撤了手躲开了温衍的动作。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又语气沉沉地继续开口:“这事您也不对。”
“您分明是在逃避。”直接了当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愿,裴烬向前稍稍膝行了几步,裹满痛苦和蓬勃怒意的视线对上温衍,嗓音又嘶哑了几分,“温竹溪就是您心里扎得最痛的一根刺,您明明很介意,我想帮您拔除它。祁家再厉害,我现在也勉强能压得住。”
说罢,他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般,脸上泄出几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