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很是清脆,显然是用了极重的力气,跪着的奴隶双手立刻受惊般缩了回去,似乎犹疑了一会,又往茶几的方向探去,取过茶几上备好的果盘,双手捧着高举过头顶递到了温衍跟前。
温衍却像是看不见般,连眼角余光都没有落到他身上。
低低垂着脑袋的奴隶没一会便支撑不住,举起的双手控制不住地打着颤。
项圈处悬挂的铃铛声和手腕处的镣铐声持续地响起,虽然大半淹没在欢畅的音乐旋律里,却依旧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越来越多人的目光投向两人所在的卡座,大部分客人的目光在温衍身上掠过后都停留在了裴烬身上。
或好奇、或贪婪、或淫邪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的打量,仿佛裴烬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般,好些人脸上露出了兴致盎然的神情。
瞧出了温衍外露的厌恶和嫌弃,他们便看上了裴烬这个极有可能惨遭丢弃的奴隶。
蠢蠢欲动的龌龊心思在不少人心里蔓延,却又碍于温衍那不凡的矜贵气场,许久也没人敢踏出这一步。
一直到坐在欢乐场正中央卡座的客人也注意到了这边,将裴烬掩不住优越的身段上上下下欣赏了遍后,他便迈着踉跄的脚步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温衍身旁的沙发扶手上。
周遭一些公子哥和大小姐看清男人的面容纷纷脸色大变,满是遗憾地看了几眼裴烬,叹着气放弃了觊觎的念头。
“这奴隶不错,品相真好,皮肉看上去也不错,多少钱能卖?”
他显然醉得不轻,身上和话语里都透着浓烈的酒气,目光几乎黏在裴烬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一边说着,他一边便要伸手去摸裴烬脑袋上的狼耳。
手即将碰上时,原本还垂着脑袋高举着果盘的裴烬眼神骤然变冷,手一松,五指精准地扣住了男人的手腕,以极狠厉的力道往反方向用力折去。
“啪!”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果盘落地的破碎声和男子惨烈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放手!做什么?!”
“一个小小的奴隶,怎么敢对贵客放肆!”
几声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传来,醉酒男子带来的保镖从卡座处快步赶来,不远处察觉到不对劲的阎场保镖也紧跟着冲过来,不约而同朝着裴烬发难。
裴烬倒是半点不见慌乱。
他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般骤然从地上弹起,侧身避开一个保镖砸来的酒瓶后,反手拎起茶几上的酒瓶便“礼尚往来”地砸了回去,瞬间便让对方捂着脑袋倒了下去。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出手丝毫不留余地,招招狠厉,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前,围上来的保镖便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下他杀气腾腾的身影稳稳地立在中间。
离得近的客人脸色一变再变,好死不死跟裴烬的视线正对上的公子哥甚至惊叫一声狼狈地向后仰倒,险些就在这里丢脸地吓尿了。
整个秀场难得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音乐都停下了。
“阿烬。”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温润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依旧稳稳坐在卡座上的温衍倚靠着沙发,视线看向“闯祸”的奴隶:“谁让你动手的?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