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彦觉得今晚真的是他的灾难日。
他既不是把这位裴家二少爷拐进阎场的罪魁祸首,也自认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做过任何错事,甚至在事情爆出来后的处理上也是相当迅速果断。
再加上今晚他无比配合的态度,按理来说应当能让这位爷满意才是。
总不能是得罪过这位不知名的爷而不自知吧?
从正式接管阎场到如今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跟孙彦结过仇怨的人虽然成千上万,但能成为京市裴家二少爷的主人的人物,孙彦也压根不会自找死路去得罪。
将两位祖宗恭恭敬敬请进专门清理出来的私人包厢,又冷眼瞧着哆哆嗦嗦的厉慕强垂头丧气地走进来,孙彦发出了今晚第N次叹息。
这可真是造孽啊!
他唉声叹气地坐到了温衍和裴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深呼吸了一口气正打算开口询问,抬眼就看见正对面隔着一张茶几的“不知名爷”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不算陌生的五官跃入视线,孙彦先是一怔,随即下颌微张,脑子彻底进入了短路模式。
坐在另一侧双人沙发上的厉慕强反应就强烈了些。
“卧槽你是温衍?!你没死?!”
厉慕强瞳孔瞬间紧缩,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温衍的手抖如筛糠,方才还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又重新苍白了下去。
温衍还没有什么反应,坐在他身侧的裴烬拧眉瞥了他一眼。
厉慕强火速缩回了伸出去的手指,咽了一口又一口唾液,脸上的震惊和错愕情绪却越发强烈。
被他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吓了一跳紧急回神的孙彦已经在扶额了。
这下他是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盯上了。
“死而复生”的温衍啊……
难怪厉家这两年像是衰神附体似的节节衰退,处处被捅刀子被针对,原来背后是这两位爷在下黑手。
这不彻彻底底完犊子了吗……
一想到自己前段时间还在暗中和厉淮礼联系,甚至刚谈上一份大合作,孙彦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木着一张脸,眼神空洞地看向温衍,嘴角刚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又想起两位祖宗不久前的嫌弃,唇瓣又抿直了下去。
“衍爷,原来是您。”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随便吧”的生无可恋,“我先声明,我确实不知道您还活着,也不清楚您跟裴爷的关系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长叹了口气,继续为自己辩解:“如果早知道这两年一直在给厉家使绊子的是您两位,我绝对不会掺和。”
刚说完,孙彦依旧还觉得诚意不够,略略思索了一下后又紧跟着补充:“我跟厉淮礼之间的合作,以及我所知道的厉家的动向,只要两位想知道,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温衍的嘴角依旧噙着温淡的笑意。
“我们便是为这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