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敏锐地从温衍的话语中察觉到了什么。
“阿景的毒,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信息?”他谨慎地发出试探,“你有把握阿景的毒可以解,是吗?”
温衍摇了摇头。
“我没有把握,也没有查到任何信息。但是……”温衍迎上赵砚凛掩不住焦躁的视线,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半点波澜,“我有预感,宋司景中毒,只是为了让我们聚到这里来。”
他顿了顿,进一步问出心中的猜想:“他是去见了他背后那个人后中的毒是吗?”
赵砚凛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你这个脑子实在转得太快了。”他也不隐瞒,干脆地点头承认,“是,他昨晚说要去跟那人见一面,然后一早回来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就昏迷了。”
赵砚凛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但你别问我那人是什么身份,我确实不清楚,这件事牵扯到阿景的身世秘密,他也不愿告诉我。”
温衍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
他转眸看向一旁还在凝神消化两人对话的詹业:“如果让郑晓悭和陆邑白协助你,你吃几颗提神药剂撑着,制作解毒药剂没问题?”
詹业好半晌没有反应,神色冷漠得仿佛没听见温衍的话。
就在赵砚凛以为詹业将温衍无视过去后,便见轮椅上的詹业脸上露出了极度无语的神情。
“是人吗你?说的是人话吗你?”他朝温衍的方向丢了几个白眼,没好气地屈起手指敲着轮椅扶手,“你良心被狗吃了才能使唤一个眼快盲耳快聋手还抖的将死之人去配置解毒药剂?”
温衍轻轻发出一声嗤笑:“你放心,我向来没有良心。”
他也不去追问詹业的回答,转头又看向身旁的裴烬,还没等他开口,裴烬已经率先一步颔首,接过了温衍的话:“我亲自带人去接陆邑白和郑晓悭。”
话语梗在喉咙口,温衍神色一怔,随即轻缓地垂眸笑开。
一旁的詹业又朝两人翻了个白眼。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秀恩爱……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谈恋爱似的……”他嘟嘟囔囔地吐槽着,眼眸微阖,脑海里却已经兴致盎然地模拟着配置解药的场景。
这时,医疗室大门缓缓打开,詹礼老爷子大步走了出来。
赵砚凛率先走了过去。
不等他出声询问,詹礼的视线直接落在了詹业身上,语气笃定道:“是‘寂毒’。”
詹业的眉梢当即就扬起来了。
其他人或许听不明白,詹业却是清楚得很。
那是许多年前短暂出现了几次的毒药。
毒性烈,中毒的人会在短短几小时内毒发陷入昏迷,随即会在漫长的昏迷中毒发死去。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当时配制出这款毒药解毒剂的人,便是詹业。
詹业露出了一抹冷笑。
这波是冲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