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分别坐在沙发上围成一圈,每个人脸上神情各异,其中当属陆间京的表情最为精彩。
他自知刚才那一嗓子闯了大祸,整个脑袋埋得极低,恨不得在地上挖个地洞钻进去,嘴唇不住地抽搐着,唇角时而向上仰,时而向下抿,到最后五官几乎皱成一团。
其他三个人倒是镇定些。
江妄南揽着阮越坐在另一侧的双人沙发上,视线不断在裴烬和温衍身上左右游移,脸上显而易见是一副想看兄弟笑话的神色。
阮越脸上扬着略显尴尬的笑,眼角余光瞥了瞥坐在温衍少爷身边杀气腾腾的裴烬,摸了摸鼻子极力控制自己十分想笑的情绪。
相比之下,林琛就完全不在这个氛围里了。
他从踏入别墅时便开始东张西望,落座后更是整个人心不在焉地左右环顾,实在没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才微拧着眉转过视线看向温衍。
“温衍少爷,”他完全忽视了现场微妙的氛围,率先打破沉默,“陆邑白呢?”
温衍应当是里头最淡定的。
他神色如常,半点没有跟爱人调情被撞破的尴尬姿态,姿态从容地坐着,闻言抬起下颌朝楼上点了点:“三楼,临时配药室里。”
见林琛作势要起身,温衍抿了口茶,又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他进配药室前托我转告你,在他配出解药前别出现在他跟前,会影响他心情,降低他的工作效率。”
林琛的动作一僵。
他的眉宇拧出阴鸷的弧度,看上去不大痛快,却也没说什么,又沉默地坐了回去。
客厅再次陷入微妙又复杂的氛围中。
江妄南左瞧瞧右看看,见两个兄弟都没有要开口的打算,于是清了清嗓子正想说话,林琛便又抬头看向温衍,再次出声道:“温衍少爷,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几分钟。”
温衍微微挑起眉梢。
他难得见林琛这样,浑身透着急躁和焦虑,半点不见平日的随性从容。
这倒是勾起了他些许兴趣。
温衍抬手很是自然地拍了拍裴烬的脊背,随即朝林琛微微颔首,两人便起身走到了身后不远处的落地窗前,只留下其中四个人。
温衍这一离开,江妄南便率先憋不住了。
他“扑哧”笑出声,下一秒便迎上裴烬杀人般的视线,便非常有求生欲地低头试图再次憋住,忍得肩膀都在打颤。
一旁的阮越还很是贴心地拍着江妄南的脊背。
左右江妄南在这之前没做什么,裴烬瞪了他一眼后便也放过了他,但另一边单独坐着的陆间京便没那么幸运了。
作为“罪魁祸首”的陆间京是裴烬此时重点攻击的目标。
“听说陆叔最近有想将你强行绑回去相亲结婚顺道上位的打算。”裴烬的语气森冷森冷的,仿佛裹挟着从地狱里透出来的阴冷寒气,“我们的计划太危险,不适合你这种成天撞见些不该看的倒霉鬼,倒不如我直接送你回陆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