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你们就像弱小的虫子,什么也做不到。
只能无能地看着族人被我捏碎……”
说完,他的双手猛然用力,生生地朝后掰断了那人的脖颈。
崖和几位战士死死咬着牙关,口腔里充满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浑身青筋暴起。
怒火冲垮了理智,他们正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厮杀。
就在此时,两侧伸出的长矛架住了他们的冲势。
紧接着,身后一紧,一只有力的手将他们往后猛拽。
“崖,带着他们快走……”
话音未落,六七个苍老的身影,迸发着最后的力量,朝着敌人跃起,高举的长矛竟带起道道劲风。
“快走……”
跑在最后的一个瘸腿老者,浑浊的双目赤红着瞪了崖几人想要上前的动作。
“不要让我们白死……”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灰色的囊袋,继续冲了上去。
崖充血的眼神,死死地盯了敌人一眼,仿佛要记住这些的丑态一般。
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咬牙拉着剩下的几个战士,转身快步撤离。
“噗嗤!”
长矛无情地刺穿了这些老战士的胸膛,暗红的血液喷洒而出,沿着长矛的木柄滑落。
这些赤蛛部落的老战士们,仿若不知疼痛的咧嘴微笑,口中为数不多、泛着黄渍的牙齿,在火光下尤为刺眼。
那视死如归的眼神,即便是巢,心中都泛起一丝寒意。
他们仿佛感觉不到正在流逝的血液,伸出双手,撕开了掌心紧握的囊袋。
“噗~”
一股股白色的灰尘,在他们的动作下,挥洒开来。
这些老人的冲击的位置,像是经过精密计算一般,瞬间将粉末覆盖了前方大片区域。
“啊……我的眼睛……”
十数个原本瞪大双眼、准备嗜血的战士,瞬间被白色的粉尘迎面罩住。
刹那间,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双眼传来脑中,让他们疯狂的用双手擦拭着眼睛。
好在他们毕竟不是野兽,即使痛得无法呼吸,理智尚存,并没有像无头苍蝇般乱撞,也没有刺瞎自己的双眼。
“吼~”
巢也被致盲了双眼,这让他一直以来的骄傲嗜血瞬间消散,变成了不可视物后的恐惧,只知道如野兽一般吼叫。
“首领……”
另外那些没有受袭的战士,将巢拉出了粉尘,并将水囊中的水帮其清洗双目。
冰凉的触觉,缓解了一些痛苦,但依然火辣辣的不能视物。
“将他们给我剁碎了……”
巢咬牙切齿的怒声说道,心中对赤蛛部落已是恨到了极致。
数十个呼吸之后。
那些赤蛛的老战士们,彻底被砍成了碎尸。
巢带来的二十多个,他最引以为傲的战士们,因视线受阻,只能原地休息,无法再追击。
至于那些跟在后面的普通战士们,在失去了头领的压制和目标的踪影后,追击的势头迅速减弱,开始在原地懈怠下来。
再次清洗了一下双眼,疼痛渐渐消失,眼前的景象也从模糊变成了重影。
巢的心中安定了不少,但也不敢在这样的状态下继续追击。
看不见的人在休息,双眼无碍的人守护在一旁。
场中到处都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混着泥土的腐臭,在夜风下四处飘荡。
篝火的光芒与星光交汇呼应,让场中明亮了不少,只是远处的丛林依然是空洞的幽暗。
“还有水吗?再弄点水给我,我得眼睛好痛……”
所有的水囊已经空了,丸被疼痛折磨得快要发疯。
其他人都好不了多少,场面一时间显得异常的混乱和嘈杂。
只有巢静静的坐在岩石之上,手中拿着湿润的兽皮,机械地擦拭着双眼。
在摇曳的火光下,他那双紧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昭示着那种压抑到了极致的愤怒。
夜色更浓,血腥味也开始变得呛鼻。
西面的丛林深处,一道巨大的身影被这股味道诱惑得睁开双眼。
它无声息的站立起来,山峦一样的背脊微微弓起。
硕大的头颅轻轻嗅着风中的味道,那微拱的上颚如刀脊一般。
微张的口中露出无数森白的尖牙,边缘更是长满了利于切割肉质的锯齿。
猩红的舌尖在空气中舔舐,仿佛品尝鲜美的味道。
它动了,在饥饿的催促下,那岩灰色、带着些许伤痕的躯体,在幽暗的丛林中穿行。
它避开了所有的障碍,只有轻微的‘沙沙’摩擦声响起。
它是强大的巨兽,也是黑夜中的猎杀者。
而那些无知的人,终于引来了了不得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