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该流入他口袋的援助,怕是全都转给了凌风!
而他这个名义上的最高统帅,
终将沦为历史洪流中的一枚弃子。
偏安一隅已是奢望,真到了绝路,恐怕只能流亡海外。
可问题是,除了那条走不通的红档路线,漂亮国能押注的对象实在太多。地方军阀林立,哪个不是潜在的合作人选?只要他昌铠珅无法持续输送利益,这盘棋局里,他这个“正统领袖”随时可以被替换。
之前漂亮国不就盯上种桦家的矿产了吗?
要是能用这些资源换来更强劲的支持呢?
增强国府军力,趁势压制67军和红档的发展,甚至一举铲除——这笔买卖,值!
给就给了,没什么舍不得。
昌铠珅咬牙定下决心。
可刚理清对外策略,新的难题又砸了过来。
没办法,眼前这事太大了——67军这次对关东军出手,打得干脆利落,战绩耀眼至极。
更关键的是,他们把被鬼子侵占近十年的辽省,硬生生夺了回来!
这份功劳,比当初收复晋省、蒙省加起来还要震动人心。
毕竟名义上,67军还挂着国府编制的牌子。
他是种桦家最高统帅,这一仗之后,怎么奖?
装看不见?不可能。
以前人家立功,好歹还有嘉奖令、通电表彰,勉强捞了一波民心。
如今战果翻倍,若反而冷处理……
那之前的姿态全成了笑话,还不如从头就不认账。
可真要重奖,他又怕养虎为患。
原想照旧来点“明赏暗压”的老套路,捧杀并行。
但想到现在的67军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兵强马壮,根基稳固,连白熊都开始暗中输血。
再加上漂亮国那边的援助尚在摇摆,没个准信。
权衡再三,昌铠珅决定:这一次,不玩花样。
只盼真到山穷水尽那天,凌风念及几分旧情,不至于赶尽杀绝。
当然,这只是他心中最坏的设想。
他仍坚信,只要自己狠得下心,不惜背上千古骂名——
把国内的矿山、铁路、海关统统抵押给漂亮国,换回全面支持。
到那时,一个靠自力更生、顶多蹭点白熊残羹的67军,凭什么与他争天下?
只是,若非别无选择,谁愿背上贼的污名?
最终拿定主意,昌铠珅唤来门外候命的得意门生、国府情报首脑戴力。
“校长,您找我?”
尽管早有预感,可一踏进办公室,戴力还是心头一沉。
屋内烟雾缭绕,地上烟头散乱如雨,昌铠珅脸色灰败,眼窝深陷。
在他记忆里,哪怕是松湖溃败、南靖失守,校长也没这般形销骨立。
可见这一战带来的冲击,远超当年外敌压境。
鬼子再凶,终究是外来者,不得民心。
打不赢也能拖,只要火种不灭,总有翻盘机会。
可67军不一样。
他们背后站着红档,目标直指他的命脉——是要掀桌子的人。
威胁之巨,犹在鬼子之上!
“语农,你去拟一道嘉奖令,全国通电!
另外,加大对67军的情报渗透力度!”
戴力默然轻叹。
67军的情报网堪称铜墙铁壁,根据地固若金汤,滴水难入。
这次还是趁着他们刚拿下辽省,防线未稳,才挖出些有价值的消息。
可校长交代的任务,再难也得办。
当即应声:“是,校长!情报部门会全力加强对67军的侦测。”
顿了顿,低声问:“不知此次,该如何嘉奖凌风与67军?”
昌铠珅缓缓开口,语气低沉却清晰。
戴力瞳孔骤缩,眼中惊涛骇浪,满是难以置信。
愣在原地,半晌才缓缓点头:“是校长,语农明白!”
就在此时,国府一纸通电震动全国——嘉奖令如惊雷炸响。
凌风率领67军七日光复辽省的消息,早已如野火燎原,在种桦大地传得沸沸扬扬。
而就在中心驻地,一场由漖圆与总指挥亲自主持的紧急会议,正悄然展开。
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嘉奖凌风与67军。
……
“同志们!”会议室里,一位两鬓染霜的老将站起身,声音沉稳却难掩激动,“67军此战之功,堪称抗战以来前所未有!
扬我国威,震我军魂!连国府那边的昌铠珅都直接拉满奖励——不仅将67军升格为集团军,更授凌风同志上将军衔,加颁国光勋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我们这边,绝不能寒了前线将士的心,必须顶格回应!”
就在会议开始前,中心刚刚收到国府全国通电的正式嘉奖令。
67军,从一个普通军级单位,一跃成为与第18集团军并列的67集团军——这是目前国府体系下最高编制。
而作为统帅的凌风,也从中将直升上将,跻身国府军衔金字塔最顶端。
更令人侧目的是那枚国光勋章——自设立以来,无人能摘,如今首次落于一人之身!
这奖励,已经不是“破格”,而是“打破天花板”。
要知道,此前整个中心麾下,有正式番号的主力部队,仅有两个:
一个是简称“捌陆军”的第18集团军,另一个是新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