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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裂痕弥深 星火潜燃(2 / 2)

恩利尔勃然大怒:“果然!那叛神者贼心不死!竟敢图谋破印归来!当立刻发动神威,彻底泯灭其残存意志,加固封印,将所谓‘三尖之丘’方圆百里化为焦土,断绝任何可能!”

埃阿则异常严肃:“恩利尔,稍安。此非单纯毁灭可解。其意志残存且能远距离传递信息,说明封印已有我等未知的薄弱点,或与其‘命运之牌’碎片有关。盲目加固或毁灭地域,可能适得其反,或打草惊蛇。需精密探查‘三尖之丘’所在,弄清其确切图谋,再行应对。且其信息中提到‘双子星’天象,此乃定时,或许……”

“或许什么?”恩利尔质问。

“或许,这是我们设下陷阱,引其残存意志显形,进而一举清除的良机。”马尔杜克的声音响起,冷静中带着一丝寒意,“亦或许,是他故意抛出的诱饵。”

诸神沉默。金古的狡诈,他们早已领教。

“埃阿,”马尔杜克命令,“继续全力破译,务必弄清‘三尖之丘’的确切位置与‘双子星沉于血河之尾’的具体天象时间。同时,加强所有已知镇压地与混沌残余活跃区域的监控。”

“恩利尔,”他转向风暴之神,“令你麾下之风灵,秘密巡查大地,尤其是偏远丘陵地带,寻找符合‘三尖’特征且能量异常的区域,但不可打草惊蛇。”

“至于人间……”马尔杜克的目光再次投向“河畔高城”和更广阔的大地,“卢加尔与祭司需加强戒备,尤其是对天象异动与任何涉及‘古老献祭’或异常聚集的传闻。可将部分模糊的警示,以‘神谕防范混沌阴谋’的形式,通过祭司网络传达至各城邦。”

顿了顿,他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若有必要,可允许祭司与王权,在极端情况下,动用部分……被严密监控和净化后的、源自‘洁净’途径的强化技艺,以应对可能出现的、超越凡人常规应对能力的威胁。具体尺度,由埃阿你来拟定并监督。”

这最后一条指令,意味深长。它意味着,在面临金古归来这样的外部终极威胁时,神权可能会被迫放松部分对人间技术探索的绝对压制,有限度地允许甚至引导其发展“非常规”力量以自保。这无疑是在严苛禁令上打开了一道细微却危险的缝隙。

人间对此尚一无所知。城市在表面上平静运行,民众在劳作与祭祀中度过一日又一日。但裂痕在信任与认知中弥深,对禁忌技艺的星火在压抑下潜燃,而来自远古的恶毒低语,已如渐渐清晰的丧钟,开始为一场可能席卷天地的风暴倒数计时。

在远离“河畔高城”的西北方向,一片人迹罕至、岩石嶙峋的荒芜丘陵地带,隐约可见三座呈品字形分布的、尖锐如矛的山峰轮廓。当地游牧部落称之为“鬼牙山”,传说夜晚常有怪异声响,牲畜不敢靠近。而在那最深的山坳阴影中,土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几处岩缝里,缓慢地渗出极其微量、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铁锈与腥甜气息的湿气。

夜空之上,那对被称为“双子”的明亮星辰,正沿着既定的轨迹缓缓移动。当它们运行到黄道上某个特定星座的末端时,将构成一个罕见的天象夹角。精通星象的祭司计算着,那个时刻,大约在七个朔望月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