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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巫血铸器 灵灾将临(2 / 2)

“那埃兰巫师……”埃阿沉吟道,“他们对这种‘记忆物质’的‘唤醒’与‘利用’,原理何在?他们为何不受其精神侵蚀反噬?”

恩梅尔卡面色更加凝重:“这正是最令人不安的地方,埃阿大人。我们的初步模拟显示,‘血髓矿’的能量虽具侵蚀性,但其结构内部似乎存在某种……等待‘解读’或‘共鸣’的‘接口’。埃兰巫师的鲜血献祭、灵魂共鸣仪式,很可能并非‘压制’它,而是以一种更野蛮、更直接的方式,强行将自己的精神频率与意志‘写入’或‘嫁接’到这段‘记忆’的某些‘接口’上,从而短暂地获得对其部分能量的‘指挥权’。他们付出的代价,是自身精神与生命力被持续消耗与污染,但获得的,是操控一股强大而危险力量的可能性。这……这近乎是在与深渊共舞,以自身为柴薪,点燃不祥之火!”

埃阿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推演着。埃兰巫术体系,看似原始粗暴,但其内核,似乎建立在对世界“灵性”层面的直接感知、交互甚至掠夺之上。这与神族依靠理性法则、权柄定义来构建秩序的道路,南辕北辙。前者风险极高,易坠疯狂,但可能在特定领域拥有匪夷所思的爆发力;后者稳定可控,但面对“血髓矿”这类超乎常规理性框架的“记忆实体”时,反应笨拙,手段局限于“封印”与“净化”。

“继续研究,”埃阿最终命令,“尤其是模拟埃兰巫术的‘共鸣’过程,但要绝对小心,不可实际尝试!同时,严密监控基什溪谷封印的稳定性,以及……边境埃兰部落的能量动向。我有预感,他们的‘铸器’,不会平静。”

埃阿的预感,很快便被来自边境神只巡弋者的紧急报告所证实。

报告称:埃兰高地数个部落区域,近期地脉能量出现异常的、有规律的聚集与波动,其波动中心,正是阿刹所在部落的方位。同时,观测到该区域上空,开始出现小范围但持续不散的、暗红与铅灰色交织的不祥云气,云气中时有诡异的、非自然的闪电划过。更令人不安的是,巡弋者感应到,那片区域的山川“灵性”似乎变得狂躁而痛苦,仿佛在被强行抽取或扭曲。一些生活在附近的动物出现疯癫或大规模迁徙现象。

几乎同时,负责监控“河畔高城”畸点与深缚之渊金古之茧的宁胡尔萨格与埃阿属神,也发来了更隐晦但更令人心悸的异常报告:

“畸点”禁地周围的净化结界,近期出现了数次极其轻微、但频率与基什溪谷‘血髓矿’被盗、以及埃兰部落能量聚集高峰时刻隐约同步的‘涟漪’。仿佛那遥远的“血髓矿”活动与埃兰巫术的进行,像投入意识深潭的石子,其涟漪跨越空间,被这同源的“畸点”所感知。

而深缚之渊中,那永恒静滞之茧最表层的能量阻尼系数,其原本微弱但存在的、与人间负面情绪相关的周期性起伏,在近期埃兰部落能量剧烈聚集期间,起伏幅度出现了统计学上显着的、微小的增强!虽然依旧不足以撼动封印,但这“增强”本身,如同沉睡巨兽睫毛的一次不易察觉的颤动,充满了不祥的暗示。

所有这些分散的、看似不相关的异常——埃兰的“巫血铸器”、神界研究对“血髓矿”古老创伤本质的揭示、边境的能量异象、“畸点”与“静滞之茧”的微妙共鸣——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在埃阿与马尔杜克的眼中,开始缓缓拼凑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全景图:

有一种源自世界古老创伤的“记忆物质”,它本身是沉睡的“灵灾”载体。神界的秩序试图封印它,但效果有限,且可能因过度压制而催生内部的好奇与反抗。而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文明,却试图以危险的方式“唤醒”并“利用”它,这种唤醒过程,不仅可能引发局部的灾难,更似乎在无意间,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微弱地扰动甚至“喂养”着那些被神界深深封印的、更古老的混沌源头及其衍生物!

“埃兰人的所为,可能正在打开一系列连锁反应的魔盒。”在一次紧急的诸神会议上,埃阿的声音无比沉重,“他们视‘血髓矿’为力量之源,却可能在不自知中,成为连接并刺激那些更古老、更危险存在的‘催化剂’或‘共鸣器’。而我们的边境对峙与潜在冲突,可能会加速这一过程。”

恩利尔战意沸腾:“那就更应该在他们铸成那邪恶法器、引发更大灾难之前,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彻底摧毁!连同那该死的矿石和肮脏的巫术,一同从大地上抹去!”

宁胡尔萨格忧心忡忡:“但强行介入山地,与精通地脉巫术的埃兰人开战,势必引发剧烈的地脉动荡与生灵涂炭,这本身就可能为那些古老的‘创伤记忆’提供新的‘养料’,甚至可能直接撕裂某些脆弱的封印节点……”

马尔杜克高居王座,目光如同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埃兰山洞中那正在被鲜血与巫火锻打的“血髓核”,看到了边境积聚的暗红云气,也看到了深缚之渊中那巨茧表面一丝几乎不存在的能量涟漪。

他明白,单纯的“摧毁”或“防御”,可能都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埃兰的出现,如同在神律秩序这潭看似平静的湖水中,投入了一块来自不同维度的、充满棱角的巨石。它激起的,不仅是水花,更是对湖底深处那些早已沉淀、却被巨石震动而重新泛起之泥沙的恐惧。

“恩利尔,”马尔杜克最终决断,“你亲自前往东部边境,坐镇基什前沿哨站。严密监控埃兰动向,积聚神军,做好随时介入的准备,但未得我令,不得率先发动全面神战。 你的首要任务,是威慑,并准备在埃兰的‘铸器’引发不可控灾难时,进行定点清除与压制。”

“埃阿,”他转向智慧之神,“你的研究小组,立刻转向研究阻断或干扰埃兰巫术与‘血髓矿’乃至更古老存在之间‘共鸣’的方法。我们需要能在必要时,切断这种危险的联系,而非仅仅摧毁物质载体。”

“宁胡尔萨格,”他看向大地母神,“调动你的大地之力,在东部边境我方一侧,秘密构筑深层地脉缓冲与稳定网络,以减轻一旦爆发冲突可能对大地造成的创伤,并尽力隔绝埃兰巫术对我方地脉的渗透与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