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动身,吴神父却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拦在他面前。
手里捧着本圣经,顶着个油光发亮的半秃脑袋,笑眯眯地说:
“林道长既然来了,要不要进堂里做场祷告?”
林尘一听,差点气笑了。
自己一个道士去祷告?怕是祖师爷在地下都要翻身坐起。
“不去。”
他冷冷甩下两个字。
“林道长,虽然我不知您为何反对开堂,但我还是希望您能体谅一二。”
体谅你个鬼!
“你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林尘声音骤冷。
“知道啊,门口的位置。”吴神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门你祖宗!
林尘咬牙:“这是酒泉镇最凶的三煞地!一旦打开,全镇都不得安宁!”
“若只是不得安宁,倒也无妨。
主赐恩典,只要人心安稳就好。”吴神父还在那里慢悠悠地辩解。
林尘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若不是顾着身份修养,早一拳砸过去让他闭嘴。
“我告诉你,这门一旦打开,随时会出人命,到时候谁来担责?”他盯着对方,目光如刀。
“我来负责。”
“你负责?”
“我替他们做弥撒。”
“滚!”
林尘怒骂出声。
做你娘的弥撒!
若不是先前答应了林正英,要替他处理酒泉镇的麻烦,
林尘才不会多管闲事。
这些人是生是死,与他何干?想作死就随他们去,他早已三番五次警告过,绝不能重开那座教堂。
不只是因为僵尸作祟,更关键的是那股被封了二十年的劫煞之气。
此煞积怨极深,凶戾异常,一旦教堂门户大开,封印松动,煞气外泄,全镇百姓都将难逃一劫。
可那个洋和尚根本听不进去。
等他哪天真正尝到苦头,自会哭着喊着求上门来。
现在说得再多也是白费口舌。
“林道长,你怎么出口伤人呢?”吴神父皱眉问道。
我不仅要说,还想动手教训你!难怪九叔当年对这群执迷不悟的人恨得牙痒痒——跟他们讲道理,简直如同对牛奏乐!
看着林尘转身离去的背影,吴神父轻轻摇头:“林道长啊,还是不懂天主的慈悲。
重建教堂,只会为酒泉镇带来福祉,绝无坏处。”
这时,大卫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神父,别理那种守旧的老头子,他们眼界窄,根本不明白复兴教堂能带来的好处!”
“孩子,愿主保佑你。”吴神父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大卫望着林尘远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没人能挡他的财路,谁都不行。
……
林尘来到赵四眼的酒坊时,茅山明和阿威已经召集了一群人手,只等一声令下便可开工。
哪怕听说这地方闹鬼,也挡不住高工钱的诱惑。
人心向利,自古皆然。
“林道长,您来了!”见林尘现身,两人连忙迎上前。
“大伙儿都过来一下,这位就是林道长,九叔的师弟,也是咱们这座酒坊的新主人。”两人招呼众人围拢过来。
“林道长好!”
“林道长好哇!”
众人纷纷拱手行礼。
“林道长,我们是不是明天就能上工了?”一个壮汉急切地问,眼里满是期待。
平日里一个月才挣一个大洋,如今林尘开出三倍的价码,谁不想早点开工赚钱?
“先别急。”林尘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动工的事还得再等等,具体什么时候,我会通知你们。”
“为啥啊,林道长?”人群骚动起来,连阿威和茅山明也一脸茫然。
“因为镇长允许重开教堂,导致三煞封印破裂。
这几天恐怕会有灾祸降临,所以我劝你们都待在家里,千万别乱跑。”
“啥?真有这事?林道长,那可怎么办啊!”比起钱财,性命要紧,众人顿时慌了神。
“莫慌。”林尘沉声道,“这几日你们可以在家门口挂些大蒜辟邪,记住,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门,更别应声。”
“好!林道长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众人纷纷点头,回家后四处传话。
有人信以为真,立刻去买大蒜挂在门楣上;也有人嗤之以鼻,照常吃喝睡觉,不当回事。
而另一边,教堂的重建却进行得热火朝天。
短短两天,镇上有头脸的人物便接连登门道贺。
灯笼高挂,彩绸飘扬,热闹非凡。
发完免费吃食后,吴神父便请镇长牵头,请镇上的富户们捐款,说是祈求天主庇佑。
在镇长带头之下,不少大户为了面子不得不掏腰包,硬着头皮捐了一笔又一笔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