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大贵脾气就这样,你也别往心里去……”梦梦察觉气氛微妙,转而看向林尘一行人,“这几位是?”
“忘了介绍,这是我妹妹梦梦,这是千鹤道友,这是他师兄太玄道友,都是茅山来的高人。”
梦梦一听,不由得惊讶地看了林尘一眼——没想到这般年轻的模样,竟是千鹤道长的师兄。
“见过二位道长!”她恭敬行礼。
“不敢当,不必多礼。”
“师婶!你长得真好看!”傲凝霜蹦跳着跑过去。
“瞎说,哪有那么美。”梦梦嘴上推辞,脸上却掩不住笑意,谁不爱听几句甜言蜜语?“师兄,你闺女都这么大了,真没想到。”
“十八年了。”傲天龙轻叹。
“你还记得啊……”梦梦声音微颤,随即笑着岔开话题,“两位道长也进来坐坐吧,我去让大贵整治几样好菜,今儿晚上不醉不归!”
说完,她便脚步轻快地奔回宝发庄。
许久,傲天龙才缓缓开口:“太玄道友,既然你们来了,那就进去歇会儿吧。
关于蕲封山的事,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到时候,我也陪你们走上一趟。”
林尘眸光微闪。
他先前不是说不敢进山了吗?怎么一见到梦梦,态度就变了?
这其中,莫非另有隐情?
“师……”千鹤也觉察出不对劲,悄悄看向林尘。
“不必多虑,我心里有数。”
林尘抬手轻轻一拦,打消了千鹤道长的念头。
他身为天师,自然不惧任何变故。
可还没等他们踏入宝发庄,就见大贵提着一柄宽背长剑冲了出来,气势汹汹地喊道:“傲天龙!出来!我要和你堂堂正正决一胜负,是男人就别躲着!”
“瞎胡闹什么!有客人在,你还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梦梦立刻板起脸训斥。
“运高!你这小混蛋还不快下来!你师伯来了,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她仰头朝楼上喊去。
“娘,我这就来!”
话音未落,一个清秀的年轻人已从楼梯飞奔而下,见到傲天龙,连忙恭敬行礼。
“师伯好!您就是我妈常念叨的那位武艺盖世的天龙师伯吧?!”
“这位是太玄前辈,还有千鹤前辈,还不赶紧见礼!”梦梦连忙引荐。
“见过两位前辈!”
“不必多礼。”林尘与千鹤相视一笑,摆了摆手。
“这是凝霜,你师伯家的闺女。”
“凝霜师姐好!”
凝霜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带笑:“师弟客气啦。”
“师兄难得回来一趟,可得多住几天才好!”
“对啊师伯,正好教我几招真本事!”
傲天龙轻叹一声,缓缓起身:“师妹,实在抱歉……这次我怕是待不了太久。”
“为何?”梦梦眉头一皱。
“太玄前辈有意前往蕲封山,我想陪他走这一趟。”傲天龙望向林尘,语气坚定。
“你还想去那鬼地方?活得不耐烦了吗?当年那里是什么境况,你心里没数?”大贵猛地将剑杵在地上,声音震得屋檐似都在颤。
虽言语激烈,但谁都知道,这份怒意背后藏着的是牵挂。
“你们当真就不想知道,师父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没了?”傲天龙猛然提高嗓门。
梦梦和大贵顿时沉默下来,彼此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复杂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林尘眸光微闪——原来方才在酒楼时,傲天龙并未吐露全部实情,藏了不少关键。
“这事你们不用插手,我非去不可!哪怕翻遍整座山,我也要找到师父的遗体,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师父对我恩重如山,若连他的最后归宿都弄不清,我还算什么弟子!”傲天龙目光灼灼,字字铿锵。
“你怎么还是这般执拗!人都走了十八年了,早该放下了!师父已经不在了,再也回不来了!”大贵一屁股坐在椅上,满心烦躁。
傲天龙闭了闭眼:“大贵,你忘了么?若非当年我们任性妄为,不听师父劝告,又怎会酿成那样的悲剧?他是为救我们才……才沦落至此啊!”
听着二人对话,林尘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之前在酒楼里,傲天龙语焉不详,原来牵扯如此深重过往。
“这些年我也反复思量,师父修为已达半步天师之境,寿可三百载,法力通玄,或许……并非真正陨落,只是被困其中?我逃避了十八年,今日,我不再逃了!”傲天龙握紧拳头,眼神坚如磐石。
“随便你!你要去便去,死了也别指望我收殓!”大贵扭过头去,声音却有些发涩,“我还想多活几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