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父亲或许也未必是林尘的对手。
毕竟,她从未见过谁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掌控天地灵气。
这个“臭前辈”,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还想摸清我的底细吗?”林尘俯视着她,眼神深邃而玩味,仿佛能看透人心。
那一瞬,傲凝霜竟有种被吸入深渊的感觉,整个人恍惚起来。
“哼!厉害又怎样?我才不怕你!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你,甚至超过你!”她挺起胸膛,倔强地说。
“哦?超过我?”林尘勾唇一笑,忽然倾身靠近,在她耳边低语:“我等着。”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撩得她心口发颤,脸颊霎时染上绯红,连脖颈都泛起了粉色。
随即,林尘正色道:“今日之事,我不会透露半个字。”
“但你也得答应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向任何人提起你修为暴涨的事,包括你父亲。”
“为什么?”她不解,“我想让爹高兴啊。”
“玄阴之体一旦暴露,便会引来觊觎,轻则遭人算计,重则丢掉性命。”他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
这种体质,在修真界本就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珍宝,若传出去,必将风波四起。
至于为何连傲天龙也不能告知?
并非不信任,而是林尘不愿节外生枝,更不想陷入无谓的解释与纠缠。
说着,他从黑龙戒中取出五张金光熠熠的符纸——正是新近炼制的金光神咒符,专为此次巴蜀之行准备。
所用材料极为罕见,每一道符都能承载一丝天师威能,关键时刻足以保命。
此刻的傲凝霜,已不容有失。
“哼!别以为给我东西,我就感激你!”她眨了眨眼,故作冷淡。
可下一秒,却飞快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转身就跑,耳朵尖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这丫头……”
林尘抚了抚脸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待她身影远去,脸上的温和悄然褪去,目光微沉,眸底掠过一丝幽光。
“纯阴之体……”
“绝佳炉鼎。”
“怪不得那天打坐时,我的灵力运转快了三成。”
他躺回床上,舒展四肢,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一夜连破两重天,谁能不欢喜?
“妈呀!救命啊!!”
翌日清晨,林尘尚在梦乡,一声凄厉尖叫猛然炸响。
“砰——”房门应声而开。
屋外众人早已起身,闻声纷纷围拢过来,一脸惊疑。
傲凝霜瞧见林尘调皮地抿了抿嘴,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妈,爸要坑我!”运高一路小跑冲到梦梦跟前,急得直跺脚。
“先别急,发生啥事了?你爸怎么就害你了?”梦梦赶紧拉住他问。
运高一脸委屈:“他说要带我去春满楼‘成人’!”
“什么?!”梦梦眸子一凛,眼神冷得几乎能结出霜来,“大贵这个杀千刀的!”
噗——
林尘一听,当场笑出了声。
这人也太敢想了!
亲爹领着亲儿子上那种地方……
也就他干得出来!
搁现代社会,这事绝对能上热搜榜首!
连一向严肃的千鹤道长都忍不住嘴角抽动,偷偷笑了。
傲凝霜眨了眨水灵的大眼睛,转头看向林尘:“师叔,什么叫‘成人’啊?”
林尘乐呵呵地说:“就是去春满楼那种风月场所呗。”
啊?
傲凝霜愣了一瞬,随即捂着嘴咯咯直笑。
“师叔真是太逗了!”她又扭头看向傲天龙,一脸警惕,“爹,你可千万别带我去那种地方啊!”
“瞎说什么呢!”傲天龙板起脸训了一句,心里却嘀咕:我自己都没去过,哪敢带你去?
“大贵!给老娘滚出来!”
一声怒吼撕裂了宝发庄的宁静。
梦梦手持鸡毛掸子,气势汹汹地冲出门外,眼中杀气腾腾。
“咱们也去看看吧,别真闹出人命来。”林尘开口道。
几人陆续下了楼。
只见梦梦站在院门口,像门神一般横握掸子,怒目圆睁。
刚进门的大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扑上去一顿数落:“你个混账东西,今天老娘非抽死你不可!成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歪门邪道,存心气我是吧!”
面对暴怒的梦梦,大贵竟难得挺直了腰杆。
“我错哪儿了?你天天念着师兄师兄,孩子都不管!我当爹的就不能带他体验一下男人该走的路?”
“你……你还敢讲这种话!”梦梦举着掸子顶住他脖颈,气得牙齿打颤,“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我装什么浆糊?我就在想,运高真是我亲生的吗?我胖成这样,他瘦得跟竹竿似的,半点不像我!”
“这么多年了,你还惦记着师兄?!”梦梦反唇相讥。
“为什么我不该惦记?!”大贵猛然提高嗓门。
这时他眼角瞥见傲天龙从楼上下来,火气“噌”地窜上来。
“看热闹很爽是吧?看得挺得意是吧?”
“全因为你!要不是你在这儿碍眼,我也不会心烦意乱!不是说要走吗?”
“现在就走!!”
“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赶紧滚!”
他怒气冲冲跑上楼,七手八脚把傲天龙的行李全翻了出来。
随手拎起一个类似香炉的物件,上面贴着黄符,看起来颇为古怪。
“这破玩意儿还供着当宝贝?”他冷笑一声,顺手往地上一扔。
“别扔——!”
傲天龙脸色骤变。
“那是关着红袍火鬼的法器!我还没炼化它!!”
可惜话音未落,香炉已重重摔在地上。
刹那间阴风四起,赤红光芒自裂口喷涌而出。
紧接着一股骇人的煞气弥漫开来。
熊熊烈焰腾空而起,在火焰中央,一道身披猩红长袍的身影缓缓浮现——披散着头发,面容腐烂扭曲,双眼猩红如血。
正是已结鬼丹的红袍火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