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若败,自然无话可说;可他既胜,尹家的一切,他便要全数收下。
尹家的产业远不止两千五百万大洋那般简单。
此刻,尹仲只求活命——用财富换一条生路。
尹天仇等人纵然心如刀割,却无人敢出言反驳,只能沉默低头。
“不够。”
谁也没想到,林尘轻飘飘吐出两个字,如寒冰入骨。
尹仲似乎早有预料,脸色又黯淡几分,咳了几声,声音沙哑:“先生是铁了心,不留我尹家一线生机?”
林尘冷笑摇头:“太晚了。
若早知今日,当初何必步步紧逼?你尹家欠我的,本该偿还;不还也就罢了,竟还设局围杀于我,分明是要取我性命。
一罪未清,再添新孽,岂能轻易揭过?”
他目光冷峻,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我这一生,手上染血无数,但从不滥杀无辜。
今日只断你尹家血脉嫡系,夺尽家财。
这处置,你可服?”
尹仲抬眼看向林尘,眼中翻涌着不甘与愤恨,却终究在生死之间低下头颅。
“我……服。”
一字落地,沉重如山。
他心中怒火滔天,却不得不屈膝认命——答应,尚存一线希望;拒绝,便是满门覆灭。
嫡系凋零,总好过阖府皆亡。
尹家人虽贪财好利,但面对死亡,终究明白:钱财可弃,命不能丢。
众人无不震撼。
林尘此举,比直接屠戮更令人胆寒。
尹家上下锦衣玉食多年,个个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如今却被剥去所有荣华,贬为庶民,从此再无依仗。
想通此节,所有人脊背发凉。
这才是真正的折磨——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却不杀你,却把你最珍视的东西尽数夺走,让你活着,却生不如死。
这般手段,阴狠至极,堪称魔道中的极致。
“你的命,是我给的。
今日,我收回。”
林尘缓缓抬手,掌心朝尹仲轻轻一握。
话音落下,一道符光没入其体。
尹仲顿时全身剧颤,双目失神,精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整个人萎顿下去,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那血离体不散,凝成一颗晶莹血珠,悬浮半空,隐隐透出诡异灵光。
在尹天仇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林尘口中低声诵咒,双手合印,无数细密如蝌蚪般的符文自指尖飞出,尽数钻入血珠之中。
“血脉禁咒——引!”
刹那间,林尘双眸燃起赤焰,滚滚热浪涌入血珠,随即化作一道道猩红丝线,如活物般蜿蜒而出,向四周蔓延而去。
施展此术,林尘额角已渗出冷汗,显然代价极大。
“啊——!”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虎林山顶。
只见尹天仇猛然浑身冒火,火焰由内而外爆发,惨嚎未绝,不过两三息,身躯已然焚为灰烬。
不只是他,尹家旁支中凡属直系血脉者,皆在同一时间暴起烈焰,接连化作焦灰。
旁人吓得四散奔逃,唯恐沾上一丝灾厄。
此景不止于此。
一些早已听闻风声、连夜收拾细软欲逃的尹家子弟,刚踏出府门,便突然全身起火,倒地焚尽。
仆役们尖叫四起,哭声震天。
诡异的是,那火只焚尹氏血脉之人,对旁人器物毫无波及,仿佛有灵性般精准索命。
“这……这是什么邪法?”
围观者无不胆裂魂飞,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这死寂般的恐惧中,林尘冷冷开口:余下的尹家人,还有三日时间搬离祖宅。
他并不担心有人违抗——若真有人不识时务,正可名正言顺斩尽杀绝。
许多人默然叹息:自此之后,关东虎林,再无尹家之名。
待一切尘埃落定,林尘这才将目光投向那四位宗师。
四人早已面无血色,双腿发软。
“你们是非不分,助纣为虐,还想对我出手?”林尘负手而立,俯视四人,语气森然,“说吧,想怎么死?”
“噗通”一声,四人齐齐跪倒,磕头如捣蒜。
“林师饶命!我等愿倾尽所有,只求留一条性命!饶命啊!”
这几人皆是老江湖,一听林尘语气,立刻听出转机,急忙哀求。
林尘微微颔首。
对他而言,杀与不杀,不过一念之间。
真正重要的是——如何让这些人发挥最后的价值。
四大宗师成名多年,背后必有惊人积蓄。
若就这么杀了,岂不可惜?
留下他们,或许还能榨出更多东西。
“说吧,你们拿什么来换这条命?让我饶过你们?”林尘嘴角含笑,语气却透着冷意。
“林师,我愿献上五百年天山雪莲、六百年长白山老参、三百年紫芝、金精铁母、灵犀玄矿,还有五百万银元……只求您高抬贵手,留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