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这不是传说吗?龙怎么会听人号令?”
“我就说嘛,普天之下,除了林师,谁能有这等通天手段!”
震惊、敬畏、崇拜,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信仰般的狂热。
尹天照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事重大,还请出示信物,以证真伪。”
虽知眼前景象做不了假,但他身为家主,不得不慎。
孽龙咧嘴一笑,龙爪一挥,一封信函凌空飞出,封口烙着一枚古老印记——正是茅山秘纹。
“喏,给你。”它淡淡道,“我家主人早料到你会这般谨慎,特意让我带上。”
尹天照指尖一挑,信封展开,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纸面。
一眼便认出——这字迹,只能是林尘的。
那笔锋如龙蛇起舞,每一划都裹挟着九天雷霆之势,透着一股凌驾众生之上的帝尊威压,仿佛执笔之人不是在写字,而是在敕令山河、镇压万古。
天下无人能仿此字。
不是技巧不到,而是骨子里缺了那份唯我独尊的气魄!
信中寥寥数语,却如惊雷炸响:孽龙乃林尘亲遣,此行只为接人。
末尾一句“尔等劳苦功高”,轻描淡写,却让尹天照心头微颤——这不是夸奖,是恩赐,是上位者俯视苍生时那一抹温言抚慰。
林尘玩人心,早已登峰造极。
尹天照合上信笺,抬眼望向众人,手掌轻轻下压,声音清朗:“诸位不必惊疑,信出自林师之手,真龙亦为其座驾所化,一切安好。”
他转身面向孽龙,拱手一礼,语气诚挚:“神龙远来辛苦,可愿入内暂歇?”
“不必。”孽龙低吼一声,鳞爪轻挥,目光落在傲凝霜与尹新月身上,“主人等候多时,两位小姐,请随我登天。”
尹新月眸光骤亮,怔怔望着眼前这头通体漆黑、龙角泛金的庞然大物,心跳几乎失序。
乘龙飞升?那是传说中的画面!九州大地,亿万生灵,谁有资格踏足龙脊,御风破云?
她忍不住咧嘴一笑,蹦跳着跃上龙背,像只雀跃的小雀儿。
傲凝霜则沉默许多,可那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早已翻涌起层层思念。
三年未见,她日日夜夜都在想他……如今终于要重逢,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人群鸦雀无声,仰头望着那庞然巨影展开遮天龙翼,卷起狂风阵阵,驮着两道倩影直冲云霄——刹那间,天地失色,唯有龙吟震九霄!
尹天照与杨露禅伫立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消失于云端,久久未语。
“我们……离他的世界,越来越远了。”杨露禅喃喃。
尹天照轻叹,眼中敬意如潮:“那是注定超脱凡俗的存在,岂是我等所能比肩?”
——
天荆顾府,庭院深深。
孽龙自天而降,落地无声,唯余一圈气浪掀动落叶纷飞。
“白姐姐!”
尹新月一个翻身跳下龙背,欢快扑向院中女子。
白柔柔含笑迎上,裙裾轻摆,风姿绰约。
被林尘以无上秘法温养之后,她通体莹润如玉,眉眼之间流转着难以言喻的魅惑气息,那是传说中的魅惑之体彻底觉醒的征兆。
脚步声急促响起,顾玄武带着数名亲卫破门而入,手按刀柄,神色警惕。
可当他看清来人,顿时僵在原地——
傲凝霜冷若冰莲,尹新月娇似春樱,白柔柔媚如烟雨……三位绝代佳人并肩而立,宛如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再想到自己家中那几个庸脂俗粉的姨太太,顾玄武嘴角抽搐,心里酸得像咬了一口青柠檬。
“也只有林神仙这等人物,才配享此齐人之福啊……”他默默收刀,挥手带兵退下,连背都挺得更直了几分——为这样的男人守门,是荣耀,是机缘!
“他……还没出关?”傲凝霜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声音微微发颤。
“快了。”白柔柔轻声道,目光忽地一顿,惊讶地看着傲凝霜,“你……已入天师境?”
傲凝霜点头:“全赖前辈赐下的丹药,否则以我资质,怕是要蹉跎到猴年马月。”
“别这么说。”白柔柔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说过,你是玄阴之体,天生契合大道。
丹药只是引子,真正突破的,是你自己。”
她低头苦笑——林尘也曾赐她宝丹,可她拼尽全力,也不过卡在化气九重,距天师境仍有一步天涯。
就在这时,孽龙忽然抬头,龙瞳熠熠:“主人,要出关了!”
三女心头一震,齐齐望向那间静谧的闭关室。
轰!!!
一道赤红如血的光柱冲天而起,炽烈如焚世之火;紧接着,一道幽蓝似渊的光柱拔地而起,深邃如星河倒悬。
两道光交织盘旋,宛若两条太古神龙在苍穹之上搏杀、缠绕,撕裂云层,震荡虚空!
整座顾府为之摇晃,守卫们纷纷跪伏在地,颤抖着不敢抬头——这是何等伟力?简直是神明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