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猛地抬头,双瞳炸裂出两道金光,如雷电撕破黑夜,在殿中轰然炸响!整座宫殿为之震颤,梁柱嗡鸣,瓦砾簌落。
他的视线仿佛跨越山海,穿透云层,直直钉在远方天际——
那里,一人骑孽龙破空而来,衣袂翻飞,杀气冲霄!
“小子,我不去找你,你反倒送上门来?”徐福冷笑,声音森寒刺骨,“好!很好!今日,我就让你葬身此岛,魂飞魄散!”
他霍然起身,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宛如沉睡的太古魔君觉醒!
“茅山太玄……你终于来了!这一次,我要亲手斩你头颅,祭我长生大道!”
话音未落,天地色变!
林尘立于孽龙之首,眉心微动,骤然感应到那股来自岛屿核心的恐怖锁定。
两人虽相隔百里,气机却已在虚空交汇,碰撞出无形风暴!
轰——!
刹那间,风云倒卷,乌云如墨翻涌,天穹撕裂,雷霆狂舞!一片猩红血云自东方席卷而来,浓稠如凝固的鲜血,遮蔽日光,将整座东瀛笼罩在末日般的压抑之中。
徐福宫殿内,所有宫女侍从齐齐跪倒,七窍渗血,四肢颤抖,仿佛被万吨巨山压住脊梁,连哀嚎都发不出来。
而在高空,两股意志交锋所引发的威压,已撼动自然法则!
东海巨浪滔天,掀起百丈狂潮,飓风呼啸,渔船如纸片般被卷入深渊,瞬间吞没,尸骨无存。
岛上那座沉寂多年的活火山,竟也开始剧烈震颤,岩浆翻涌,黑烟冲天,大地龟裂,火光隐现!
“怎么回事?!日照大神震怒了吗?!”
“神啊!饶恕我们吧!愿以性命献祭!”
“求您庇佑子民!不要降下灾祸!”
无数百姓奔出屋舍,望着天象异变,肝胆俱裂,纷纷跪地磕头,哭声震野。
而各大氏族高层则脸色铁青,意识到大难临头。
“出事了!快去请老祖!”
“必须立刻求见徐福大人!”
他们匆匆赶往神殿,却被一排黑甲侍卫拦在门外。
“止步!”为首的侍卫冷声喝道,眼神锐利如刀,“老祖已知一切。
他有令——不见任何人!”
众人一怔。
紧接着,那侍卫抬头望天,声音低沉却震慑人心:“而且,老祖让我转告你们——大敌降临。”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茅山太玄……来了。”
他们身披统一的漆黑铁甲,寒光凛冽,杀气如霜,每一片甲胄都仿佛浸透了千年的血与火。
肩甲之上,饕餮兽首狰狞咆哮,胸铠中央,一条五爪黑龙盘踞其上,鳞甲森然,双目似燃着幽冥之焰——那是徐福亲手刻下的图腾,古老、诡秘,带着秦时帝王陵寝深处传来的阴煞之息。
这便是玄甲卫。
徐福亲手淬炼出的死士军团,传承自大秦兵制,百人皆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亡命之徒。
他们不动则已,一动便是杀伐降临。
单是站在此地,便有无形煞气弥漫开来,竟将四周灵气撕裂,连天师级的护体法阵都在嗡鸣中寸寸崩解。
他们是刀,是盾,更是徐福布在这局棋中的杀招。
此刻齐聚神殿之外,铁靴列阵,脚步未动,却已震得大地微颤。
天地间,唯有一股滔天压迫感扑面而来。
“什么?茅山太玄来了!”
一声惊呼炸响,众人脸色骤变。
林尘之名,早已如雷贯耳。
当年西子湖畔,一剑斩落剑圣头颅,拳破华英雄不败金身,那一战震动九州,至今仍被修行界奉为神话。
哪怕远在东瀛,他的传说也如瘟疫般蔓延,令人闻风丧胆。
更别提不久前,他孤身闯入血祭大阵,五字真言尚未念完,便被他一剑劈碎核心。
就连徐福召唤而出的上古魔神,也在那道剑光下灰飞烟灭!
一剑斩神。
何其恐怖!
如今这名杀神亲临此地,谁不心胆俱裂?
“完了……茅山太玄来了,我们怎么办?”
“这是个煞星!根本不是人,是修罗转世!”
有人声音发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双腿几乎站不稳。
就在群情惶恐之际,一道冷喝陡然响起:
“怕什么!一群废物,胆小如鼠!有徐福老祖坐镇,那茅山太玄敢来,就是送死!我看他是活腻了!”
声音如刀,划破喧哗。
说话之人须发皆白,眸光如电,正是长崎家族的大长老——徐福血脉后裔,天师巅峰强者。
他一步踏出,气势如虹:“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他林尘再强,也不过一人!老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的就是他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