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厅响起一道散漫的懒调,“啧,我还以为家里进贼,原来是有人把我这当酒店了。”
“......”
听到小舅舅的声音,许藏月像早恋被发现了似的,惊慌之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徐言礼。
只见穿着浴袍的陆行舟身高腿长的半靠着墙,腰间的带子系得一丝不苟,只露出半片冷白的胸口,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被长辈撞见这种场面,许藏月甚感尴尬,湿润的嘴唇抿了抿,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小舅舅,原来你在家啊。”
陆行舟慢悠悠看了看外甥女,又转到两年没见的徐言礼,冲他挑了挑眉:“我不在家你们想干嘛?”
“......”
徐言礼唇边沾了些口红,人却浑然不见半点局促。英俊挺拔地站在门口,看着陆行舟礼貌道:“可以的话请你今晚出去住。”
“......”
听着比滚出去还让人不舒服。
许藏月也挺无语的,瞥他一眼,咧着嘴跟小舅舅撒娇:“小舅舅,我要在你这住。”
“住我这干嘛,你家来人了住不下?”
她带着哼声告状:“有人把我赶出家门。”
“......”
陆行舟皮笑肉不笑,“先把你嘴擦干了。”
许藏月:“......”
徐言礼把人拉到身前,拇指指腹擦过她的唇,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又笃定:“没人要把你赶走。”
许藏月失神一刻,慢半拍地推开他的手,“你快点走,我不想见到你。”
刚才的旖旎荡然无存,如同幻觉。
气氛骤然安静下来。
陆行舟清咳了一声:“我还没死呢,真把我这当酒店。都走,我这佛门净地都被你们弄脏了。”
许藏月却是转身往房间里走,边走边说:“那行吧,我去我妈那住。她最近也挺闲的,应该有时间和别人唠叨。”
“......”
陆行舟最怕的就是许藏月的亲妈,比妈还像母亲的姐姐,能把他当狗一样训。
他认输,对着徐言礼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徐言礼很轻微地动了下唇,针对这个情况,他只能认栽,看着许藏月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陆行舟往后看了一眼,抬起长腿朝着他走过去,声音压低了一点,“刚回来就吵架,离婚算了。”
徐言礼微眯了下眼,盯着他的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礼貌而真心:“你眼睛也近视了?”
“......”
许藏月后知后觉手上还拿着徐言礼的眼镜,整个人呆了会儿,也没想着要出去还给他。
反正没有眼镜,他也回得了家。
她捏着早已没有他体温的眼镜架,莫名想到第一次和他接吻,半醉半清,冰凉的镜架贴在脸上的感觉,深深地烙在了记忆里。
现在想起来,似乎那时候也扯掉了他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