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里有个中性的“想”字,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许藏月今天是有工作的,可她打心底找不出理由回绝,于是模棱两可地哦了一声。
徐言礼弯了唇:“那我今天下厨烧几道菜。”
“我才不当小白鼠。”许藏月嘴一快,刚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
她是想看到他为她囿于厨房,为她忙碌,只为她一人纡尊降贵这平庸的烟火之中。
何况徐言礼厨艺相当不错。
这一点她还是徐亦靳那里得知。
那会儿听到徐亦靳说他哥烧的一手好菜,她在心里稀奇,他哥那冷面玉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还会做菜。
当时徐亦靳一句随口说的话,她莫名记了好久。
几年过去,她又忘了有这回事儿。直到有一次徐言礼为了哄她高兴,忙活一上午给她做了顿饭。
不是简单的西餐,而是难度系数较高的中餐。
说实话每道菜色香味俱全,味道都相当不错,可她嘴上却淡淡评价道:一般。
从那以后许藏月再没吃到过他做的菜,她猜测是徐言礼受到打击,不再展示自己的厨艺。
很好,今天又是一击,她应该这辈子都吃不到了。
许藏月心情很不好的起了床,每个加重的动作都带着坏情绪。
徐言礼不知道哪又惹她不高兴,他姑且归类于起床气,就没去管,反正来得快去得快。
尽管有人不领情,他还是决定做顿简单的早餐。
许藏月在房间打了会儿电话才下楼。
透过落地玻璃,见到陈嫂正清闲地在花园里织毛线,半成品的雏形看得出是婴儿鞋。
她有些失神的时刻,听到了徐言礼的声音从餐厅传来,“满满,过来吃早餐。”
许藏月不想表现得太积极,慢慢吞吞地走过去,看起来屈尊俯就的。
还差几步路,徐言礼讨好地牵她过来,给她拉开椅子,“放心,这个我做过很多次,你不是第一只小白鼠。”
许藏月看着桌上卖相极好的三明治,原本要解除的郁结,突然又打成结了。
她抓住了其中的重点:你不是第一个。
那谁是第一个?那么她又是第几个?他也这么绅士为人拉椅子吗?
连着数个问题在脑屏幕上划过。她的脸色马上就垮下来,藏都藏不住。
见人没动静,徐言礼琢磨了会儿,他轻轻捏了下她的手,“怎么了,没食欲?”
问题塞在心口堵得慌,许藏月一不留神把心里话问出来:“那谁是第一个?”
徐言礼沉默了两秒,看着她,淡淡道:“徐亦靳。”
“......”许藏月没说话了。
他们总是避而不谈的人,就这么被她的小心眼挑起来。
徐言礼似乎浑然不察,若无其事地温声开口:“你尝尝看,不喜欢吃就让陈嫂重新做。”
许藏月最看不得他总是那么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样子。她逆反心理上来,又要跟他唱反调,偏偏接前一句,“那徐亦靳挺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