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碰上这样的情况徐言礼有些束手无策,他没有盲目地哄她,静静地抱了她一会儿,拿起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外甥女婿,有何指教啊?”
听到电话里熟悉的腔调,许藏月哭声微微一顿。
徐言礼看着怀里的人,难得不耻下问:“满满哭了,应该怎么办?”
“……”
当着她面找起场外求助,这不就证明拿她没办法,对她无奈又无语。许藏月心情更不佳,可是听见小舅舅的声音她的哭声倒是缓了点。
电话里的陆行舟默了声,“你电话给她,我跟她说。”
徐言礼看了一眼因为哭泣而颤动的后脑勺,“她不接,你说。”
“……”
陆行舟觉得奇怪:“你怎么惹她哭的?”他的小外甥女那么要强,少有能让她哭的事。”
徐言礼神色顿了顿,侧过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实打实地交代:“我妈拿了几张照片过来,冤枉满满和其他男人暧昧不清,说了一些自以为是的话。”
许藏月蜷曲的身形明显顿了顿。
“自以为是”四个字从耳边一过,冤枉都变得无足轻重。
凭着徐言礼的地位他有藐视一切的资本,但他很有涵养,言辞向来得体,鲜少会用程度这么深的词。更难以想象会把这种尖刻的词用在他母亲身上。
许藏月不禁想,刚才他们母子俩到底说了些什么话。
她这边没听到他们说的话,倒是听到她小舅舅一副怒其不争的口气说:“被发现了啊,我就说让她藏好了。”
“……”
许藏月哭声一停,抢走徐言礼的手机,凶巴巴的对着电话里嚷道:“小舅舅!”
电话那端的笑声悠扬回荡,房间里的一切犹如静止。
许藏月没心思管小舅舅得逞的笑,她正毫无防备的对上了男人温柔多情的眼睛。
她的眼泪化成磨砂的玻璃,隔在两双眼睛之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扭曲。
许藏月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迅速背对着他,双手抱住了膝盖。
正对着窗台,看见几颗灰尘悬浮在一支微弱的光束里。
她莫名想起了那晚,斑斓的金鱼在他们重叠的倒影里游来游去,如同那时候她想回身抱他的心思漂浮不定。
幸灾乐祸的陆行舟笑完了,又说:“照片里是我看到那个男人吗?”
许藏月心情起伏不定,这会儿又气急了,一激动眼泪顺着抖落下来几颗,她把手机贴到耳边,郑重其事地说:“你再胡说我再也不理你了!”
“好好好。”陆行舟终于有个长辈样,口气正经又温和:“别担心,我再胡说阿言也不会相信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有人从身后贴上来。两条手臂虚环着她,那灼热的胸膛烘烤着她的后背。
许藏月故意忽视他的存在感,嘴硬道:“他信不信,我才不管。”
“我信。”男人果决的低音缭在她的左耳,如同一个坚定的允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