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礼一脸认真,看起来是真的。
藏月才不信他的鬼话,但被某两个字眼触动,心口像开了瓶的气泡水,有些混乱的甜味。
严格来说,她还没有正儿八经谈一段恋爱。
仔细想想还有点恼火,人生的好时光都耽搁在他们兄弟俩身上了。
前一个把她的心耗得几乎油尽灯枯,后一个倒好,直接快进到和她结婚。
许藏月又理直气壮地忖度,是该赔偿她一段美好的恋爱。
看着她瞬息万变的脸,徐言礼这回着实猜不透她的心思。他在桌下碰了碰她的膝盖,添上哄人的低姿态:“满满,吃完饭想去哪逛?”
许藏月的飞思尘埃落定,微微皱了皱眉,看起来不情不愿地把主导权交给他:“不是你来安排?”
徐言礼弯了弯唇,“好,我来安排。”
安静的时刻,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有个突兀的铃声响起。徐言礼原本是不打算接,关注到许藏月疑神疑鬼的眼神,要是不接在她眼里估计成了做贼心虚,今天的约会怕是泡汤了。
但是有可能接起来,约会照样泡汤。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选择了后者。
手机贴到耳边,有个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徐言礼眉头都没动一下,平静地说:“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很大声,但隔了手机总归听不清,许藏月听得断断续续,勉强捕捉了一些信息。等他电话一断,她求证地问道:“爸说谁住院了?”
徐言礼言简意赅:“妈。”
许藏月心里早有预感听到仍是一惊,倏地站起来,“那还不走。”
她是讨厌陈曼青,但没邪恶到要诅咒她生病住院。
“你吃饱了吗?”徐言礼风波不动地坐着,掀抬起眼问她,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着急,神情有种异样的温柔。
对于另一个人来说,这份温柔又过于残忍。
可是他把她放在一个凌驾于任何人的位置,许藏月有点高兴。虽然还没吃够,她善解人意道:“吃饱了,走吧。”
徐言礼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绕过半张桌子牵过她的手,停在原地低头看着她,“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每次被他炙热的掌心握住,有一种谁也替代不了的安全感。
许藏月口无遮拦地说:“哦,我不去让你别的情人去吧。”
“……”
徐言礼盯了她两秒,似笑不笑地,“那走吧,小情人。”
“……”
许藏月恼羞成怒地甩掉他的手,反而被他握得更紧,在她耳边低低地纠正了一声“错了,是老婆。”
彼时天空劈出一道闪电,像一道撕裂的伤口,托不住的雨从云层间涌出,砸在车顶奏成不和谐的调子。
在交通还没形成堵塞之前,两人抵达了医院。
在路上了解到陈曼青是高血压突发,颅内有少量出血,至于要不要动手术还需要进一步评估,情况不算严重也不容乐观。
通往病房的电梯里,不流通的空气里浸满了消毒水的气味。
许藏月很反感这个气味,记忆里它总是伴随着绝望的恐惧。
徐言礼握她的手很紧,五指与她相缠相扣,明明和以往每一次都一样,她总觉得这一次多份安抚。
安抚她什么?是怕她触景生情还是赞赏她的以德报怨。
短暂的时间里许藏月零星地想了一串。
一出电梯便见到了徐文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