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沐扬不清楚她问这个有什么目的,他没先回答,插科打诨地糊弄一句:“怎么着,你要给他介绍啊?”
许藏月唔了一声,大大方方地说:“他要没有,也不是不行。”
章沐扬给噎住了。
她要是真给介绍,徐亦靳不知道会不会又气到再发疯。
章沐扬不敢再招惹这位两个祖宗,含含糊糊地把话题带过去。
刚好菜端上来,他立刻拿起刀叉,一副饿鬼投胎的样子,心无旁骛地切上了牛排。
许藏月一看就有猫腻,随即抓起刀叉摁住他的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刺破了一丝浪漫的气氛。
她眼神锐利地盯着他,“说,有什么事瞒着我。”
章沐扬动作一停,抬脸笑道:“哪有什么事,他就跟我打听你的近况。”
近况,简短的两字压缩了多年的问候,至于具体的内容,已经不重要了。
许藏月缓缓抬起手中的刀叉,缓慢清晰地说:“那你知道,徐亦靳隔三差五,就给我匿名送东西吗?”
章沐扬笑容倏地一收,脸上的吃惊看着像是真不知道,问道:“送的什么?”
“送的什么你别管。”许藏月慢条斯理地切起面前的鹅肝,轻描淡写地说:“总之我和徐言礼要是婚姻破裂你是罪魁祸首。”
“……”
突然被冠上这么一大罪过,章沐扬大喊冤枉,“我真什么都没说,我只说你过得挺好,和言礼哥处得也挺好。”
许藏月抬起眼睫,“那他怎么说?”
“他说...”章沐扬边说边盘算着话能不能讲,“他说要好好恭喜下你们。”
说到这里,他突然领悟了徐亦靳为什么会送东西给她。
许藏月看了一眼他惊恐的表情,把切下的第一块鹅肝放进他的盘子里,淡淡道:“吃吧。”
“……”颇有些吃了好上路的意思。
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那些东西的确是徐亦靳送的。
至于他到底想干嘛,许藏月偏向于是一种挑衅,挑衅他的兄长。
吃完饭许藏月便回了家,没想到家里空无一人。
除了路灯投出的光,整栋楼陷在一片残色的黑暗里。
倘若徐言礼在家,至少都会留着客厅的灯。
许藏月站在漆黑一片的客厅,给徐言礼打电话。
就在拨出去的那一刻,她发觉给他打电话的动作过于自然,但是要说什么都没想清楚。
来不及挂断,电话已经接通,听筒里传来的声源很干净没有任何杂音,只有徐言礼一贯平静的声音:“到家了吗?”
许藏月不喜欢他没有掺杂感情的语气,气哄哄地问:“你在哪?”
“在星河湾和行舟谈点事,很快回去。”
徐言礼语气里藏有安抚的温柔,许藏月没有受到抚慰,而是故地重游了总是等待他回家的心情。
独守空房滋味很不好受,就像空中那悬而未决的风筝,既盼它安稳地回到手中,又怕拉得太紧突然断裂。
一颗心被扯得不上不下。
许藏月不愿再尝这滋味,淡淡哦了一声,“那我去找小舅舅。”
徐言礼静了一瞬:“好,我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