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不是讨厌?”
许藏月昂了昂下巴,“当然不是。”
徐言礼视线聚焦在她的脸上,身后的人不断从身旁擦肩而过,他把身前的人轻摁进怀里,下巴靠在她头顶,眼神无焦点的落在前方,嗓音轻轻震着她:“那讨厌我吗?”
语气里的停顿带有几分徘徊后的温吞。甚至连不是问喜欢,而是讨厌。
许藏月酝酿出几个疑问,她表现出了讨厌他的行为?他一直处在感受她的讨厌里?
她突感手脚发麻,他的感受乘人之危渗入了每一处感官。
那一段时间,她也觉得他在讨厌自己。
尽管他像现在一样对她温柔有度,可人是感官动物,对方的回避和冷淡不需要言行的传达。
那时候她也很想问,你在讨厌我吗?
这是一种十分折磨心智的自我诘问,像有一把锯齿刀,循环往复地割着伤口。
许藏月终究不忍心喜欢的人陷入这样的挣扎里,她脸闷在他胸口摇了摇头,心里说从来没有。
不讨厌,足够了。
徐言礼略带虔诚地轻吻了下她的头发。
许藏月突然闷闷的来了一句:“你不准和她说话。”
他笑了说好。
原本为了和她多待一天,徐言礼拖延到当天才来。现在因为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又耽误了些时间,到会场已然迟到。
工作上的时间他历来严格把控,几乎不曾发生这样的事。
徐言礼径直走到会议大厅第一排,不对标任何一个人说了声抱歉,各地的商贾名流一见是他,惊讶之余只剩流于表面的奉承。
彼时,许藏月正在酒店房间化妆,一边开着扩音和游云佳打电话。
她说起了昨晚遇见王淇的事,“不知道是不是王淇剪了短发的原因,总觉得变了好多,眼神呆呆的,脸上还有伤,看着挺可怜的。”
游云佳说:“那个男人估计是他老公,听说是哪个地产公司的老板。”
许藏月动作稍停,“她结婚了?”
“是啊,孩子都有了。”说到最后一个字,尾音还没结束,游云佳很突兀地停住话口,捂住了嘴说:“完,我踩雷了?”
“……”
许藏月当年流产伤了身体不太好怀孕,心疼她的人总是避讳在她面前谈及孩子的话题。
但其实她自己没那么敏感,甚至还经得起调侃。
她缓缓画着细眉,“是啊,踩雷了,你等着我回去制裁你吧。”
“好的。”游云佳一怔,马上换了做作的语气说:“我穿上衣服等你。”
许藏月笑弯了眼,正在这时插播进来一通电话,她一看备注,“你老板电话来了。”
游云佳立刻一本正经地说:“臣退下了。”
许藏月接上了徐言礼的电话,她脸上还残余着零星的笑意,问说:“干嘛?”
听出她的高兴,徐言礼有一丝疑心她在和谁通话,在些聊什么。
他不露痕迹地揣测着,平静得像人机一样问了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