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英俊的侧脸波澜不惊,在灯光下,金边框架的眼镜泛着一丝直白的冷光,像经不起触碰后泛起的涟漪。
她手心莫名出了汗。
“靳什么少,那是言少,眼睛怎么长的。”
迎宾的工作人员马上遭到一声训斥。
闻声看过去。
林若珊风姿绰约地款款而来,笑盈盈地赔罪道:“言少真不好意思,她眼神不太好。”
“对不起,言少。”迎宾小姐连忙惶恐地道了歉。
偷偷打量着,心里狐疑万分,这没错是许家二小姐许藏月,怎么会和言少一起来,而不是靳少...
徐言礼宽宏大量地对人淡然一笑,“我和小靳有那么像吗?”
许藏月心中又是一颤。
“不像不像。”迎宾小姐拼命摇头,不敢再看男人一眼。
看人吓坏的样子,作为经理的林若珊正想求情一番,见许藏月仰起脸和他说话。
“我饿了。”她的声音清越温甜,只是一句平淡的叙述。
徐言礼稍稍偏脸看她一眼,随即说:“好,我们入座。”
林若珊反应迅速,立刻做了个请的姿势。
不知道是有意安排还是巧合,所在的靠窗位置是以前许藏月常坐的席位。
从这里往窗外看,可以看尽这座灯火阑珊的城市。在城市的边缘,连着一望无际的海域。
深邃分明的蓝调下,一排路灯嵌在海陆的交界处,此时沿路的灯光束放,像遥不可及的幻像。
许藏月点完单,习惯性地要往窗外看一眼。
听见林若珊的声音:“许小姐,鸡尾酒需要吗,最近新出的两款鸡尾酒反响不错。”
她稍楞了一下,心虚地瞄了眼对面的男人,讷讷地说:“可以。”
“一杯就好。”徐言礼发了话,许藏月当然不会当众驳他面子,顺着他的话又说:“酒精浓度低一点。”
“好的。”
林若珊走了以后,有种微妙的安静蔓延,许藏月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看见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水杯,她感觉是自己的喉咙被掐住了,一下说出了实话,“我以前来过这里。”
徐言礼喝水后把杯子放下,不紧不慢地掀眼,看着她有一会儿没说话,似乎在等着她说下文。
好不容易的坦诚没得到应有的惊讶,许藏月突然来了点恼意,“你干嘛不说话。”
“我知道。”他平静地说出了三个字,
俨然事先知道的正常反应,许藏月倒诧异了:“你怎么知道?”
徐言礼目光有一瞬间的暗淡,稍纵即逝,令人无法捕捉,能看到的只有他唇角一丝无奈的弧度,“我们在这里见过。”
“......?”许藏月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有印象,“有吗?”
徐言礼看她是完全不记得,想想也没什么好计较,那时候她怎么会把他放心上。
他伸手越过桌子,泄愤似的掐她的脸,语气还是那样平静温和,“有,那时候你和小靳在一起,说要去看赛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