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藏月的衣食住行,生活种种,徐言礼都是细无巨细关心着。
尽管如此,他还是反思起自己是否不够关心她。
他略微侧身,偏头看着蜷缩在床上的人,小小的一团,露出的脚踝白皙纤细,相叠在一起,仿佛受尽了委屈。
“哪一方面。”他缓缓走近,是真心求教。
许藏月像个小孩闷声闷气地指责,“我丢了东西你不仅不关心,还说风凉话,把我丢在这里。”
徐言礼承认,当得知那串手链遗失时,他甚至有庆幸。
回过头来追溯,确实不该表现得那样直白。
他坐到床边,试探性地触碰她的后背。
没有听到类似别动我之类的话,他掌心完全贴上去,缓缓抚摸着,指尖触及骨感分明的蝴蝶骨,可以感受类似脉搏的颤动。
这时候无声是最好的安抚。
房间的窗帘很遮光,明亮的灯开着,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时间往前走,不知时长。
许久没说话男人嗓音有些哑,关心道:“吃饭了吗?”
他有给她叫餐,但没有用餐的痕迹,让人分辨不出来。
许藏月闭着眼睛,闷声下命令:“我要睡觉,睡醒了要吃肠粉。”
“好。”徐言礼唇角浮起称得上是笑的弧度,“鲜虾口味的可以吗?”
她不再说话,可以当是默认。
徐言礼对她喜好的收集,除了这些年自我的观察,还有徐亦靳在不知不觉中提供。
徐亦靳从小被父母惯坏,对兄长也是毫不客气地指使,不过态度尊敬,常常请求他顺道买一些东西。
这其中总会包括许藏月的一份。
谁也不知道,徐言礼会愿意拐道购买,一半原因是为了许藏月。
不正当的初心,愿望实现后,理应要遭受一些折磨。
他暗自决心,只要她在身边,无关紧要的东西不应该再计较。
在许藏月说完那句话之后,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缓匀称。
开始做起一个冗长的梦。
她正在给小舅舅贺寿,在众人面前献出刚学的魔术表演。
经典的帽子戏法,在一番摆弄后,她变出了一只玫瑰花。
现场的哥哥们起哄问她要把花送给谁。
许藏月目光似不经意扫过,有个男人坐在侧边的位置,五官英俊,鼻梁高挺,架着一只金色边框眼镜,无端给神色镀了一丝冷色。
一眼望过去,男人样貌气质出挑,散发着无形的气场,是完全无法忽视的存在。
只有他垂着眼看手机,对她的魔术不屑一顾。
许藏月怨念丛生,把原本要给他的花送给了别的男人。
第二场魔术里,她在一片焰火中变出了一只鹦鹉。
鹦鹉尖细的嗓子喊着生日快乐,滑稽又逗乐,现场一阵欢呼。
然而这么精彩的表演,有人居然起身似要离开。
男人身躯过于高大,一大片阴影斜落,立刻得到了她的关注。
许藏月气得简直快要醒来。
实际上的徐言礼,此刻正轻手轻脚地给她掖好被子,关了灯,在昏暗的光线里静静地看着她睡着的模样。
目光专注而温柔。
一支调了静音的手机无声亮起。
徐言礼淡扫一眼,思索片刻,用自己的手机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小靳,有事直接打我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