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爷子负手踱步,气狠狠道:“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凡事要留一线,有时候人情比情理更重要。”
他剜了大孙子一眼,“这一点,小靳比你做的好。”
徐言礼一直是平静冷淡的样子,听到这句话脸上才出现一丝波动。
在他们眼里,他总是不及徐亦靳讨人喜欢。
徐言礼笑意不达眼底,“后悔把公司交给我了?”
徐年延神色微怔,缓缓看向自己从小养大的孙子,一时没有说话。
徐言礼的早慧是讨人怜爱,到如今成熟稳重,深不见底的城府,逐渐发展成了忌惮。
回答是或否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徐言礼说完剩下的话:“后悔的话我可以让给小靳。”
他何尝不想像徐亦靳一样做个闲散的纨绔子弟。
徐年延对于他的能力从来没有质疑过,皱着眉说:“小靳有小靳的路,你有你的路,不需要你谦让。”
徐言礼连饭都没吃离开了徐宅,坐在车里,迟迟没有启动引擎。
几片落叶坠落在车身,泛黄的银杏叶像停落的蝴蝶。
他思绪空白片刻,第一个想到了许藏月,给她发信息:“吃好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许藏月收到信息的时候才刚坐下来,看到他后一句,想说今天的午饭这么早结束。
她回了他一句:“才刚开始吃,你吃好了先回去”
许藏月低头看手机,遭到了妈妈的提醒,“满满,吃饭的时候不要看手机。”
她正要抬头,见徐言礼又发来一句:“那没吃好呢?”
“......”
许藏月:“那你过来吃剩饭吧”
徐言礼想见她,又有所犹豫,现在没心思应付丈母娘。
权衡之下,他还是先不过去。
许藏月猜到他是怕见到丈母娘,故意吓唬他:“妈妈要你过来”
“......”
徐言礼:“她说的?”
许藏月顶着微热的脸颊,慢慢吞吞打出三个字:“我说的”
徐言礼唇角勾起,双手扶上方向盘,利落地启动了引擎。
许藏月新戏正式开拍,需要去外市一段时间。
刚好徐言礼这段时间要忙一个收购案,可以减缓一些分离的焦虑。就像在国外那两年,不停地忙碌才能停止想许藏月。
这个时候,许知微见缝插针地约他见面。
还是为了那块地,这一次她直接把合同带来,势在必得让他签下字。
徐言礼正在忙,秘书让她等了一会儿。
他人一进办公室,就见到许知微不见外地把合同摆在他办公桌上。
他刚坐下,她递过来一根笔。
徐言礼神色冷淡地瞥过,突然越过她手中的笔,滑到了她的手腕上。
和许藏月极其相似的那条水晶手链,许知微手腕上正戴着一条。
他盯着超过两秒,超出了礼貌的范围。
许知微轻咳了一声。
徐言礼脱离视线,看着她的脸,“你这条手链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