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他的失误。
面对徐言礼的不言不语,严恒愈发得心慌,不知道该走该留,该闭嘴该说话。他偷偷向程易投去求助的眼神。
程易脸部表情没有多少变化,只有嘴唇在动,“严经理,徐总派你负责这个项目,你明不明白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严恒手心起了一层汗,马上有板有眼地说:“我一定会全力监督电影的每一步进展,主导好整体方向和专注于预算控制…”
不知听到哪个不悦耳的字眼,徐言礼眼睑微压了压,言简意赅地打断:“是辅助。”
男人嗓音仍旧淡淡,却极具压迫感。
严恒立刻停了话。
回想起来,其实他接手项目时有收到过相关的暗示。只不过他认为山高皇帝远,被授予了权力,自然要当个土皇帝。
谁能想到总裁会为了一个小小的项目亲自出面。
很难不联系到是因为某个人…
严恒反应算快,随即回复道:“明白。”
徐言礼提起茶壶,腕骨轻转,倒出不多不少的一杯茶,茶色的水面几乎与茶身齐平。
他用镊子夹住茶杯,稳稳越过桌面一放,平静的语调让人听不出轻重音,“茶要趁热喝。”
严恒先是受宠若惊,再看这杯茶正冒着腾腾热气,像是一团精心熬制的剧毒汤药。
纵然如此他没敢迟疑太久,端起杯,一饮而尽。
茶太烫,烫得人口腔生疼,却不敢一句怨言。
严恒离开后,徐言礼噙着茶香开口,嗓音清润干净,“程易,你留下来接手。”
对于老板的安排,程易一向无条件服从,立刻说:“是。”
这期间,许藏月喝了三杯酒,当作饭后甜点。
她喝酒容易脸红,两边白皙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红晕,眼睛仍旧清明漂亮,那一抹如同天然的腮红,多了几分娇柔的艳美。
陈奇偷看她几次,眼神逐渐变得像在看猎物。
在某个时间触发点,他起身朝着猎物走过去。
许藏月正打算喝第四杯酒的时候,陈奇装作自然地坐在她沙发扶手上,“许导,一个人喝酒多闷,我陪你喝。”
在男女体型悬殊下,这么近距离且暧昧的方位,要说没有一点害怕是假的。
许藏月难得心生胆怯,往另一边挪了位置,直接拒绝道:“不用了,我喜欢一个人喝酒。”
陈奇喝了不少酒,此刻酒精上头,美人在身边,习惯性无视了周围的人,以制片方的身份对导演当众揩油。
他俯身凑近,把手搭在了她肩上,“那巧了,我喜欢两个人喝酒。”
许藏月后背一僵,像被定住了一样,迟疑推开的瞬间有人推门而入。
严恒从外走进来看到这一幕,露出惊恐又怒视的复杂表情,怒斥了一声:“陈奇!”
几乎所有人吓得停下所有动作,陈奇则是吓得收回了手。
下一刻,一杯红色的酒液像骤然破碎的玻璃,冰冷而刺痛的打在了陈奇脸上。
在众人懵圈的时刻,许藏月扔下空了的酒杯,大步朝着门口走,冷漠而高傲地同严恒擦肩而过。
她手揣进口袋,拿出手机贴到耳边,开口时不易察觉带了委屈,“你在哪里?”
电话那端随即传来一个温柔沉稳的声音:“在你想见就能看得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