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心中叹了声,这外甥女随他,对感情执着又迟钝。
该放弃的时候执着,该敏锐的时候迟钝。
好在她比他幸运,至少没有错过。
陆行舟内心一阵自嘲,微眯起眼睛:“你不就是白得发光了。”
“……”
听着像是玩笑话,又隐约有几分真话的感觉。
许藏月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正想说什么,见詹文叙走过来她的话又立刻收了回去。
看得出来这通电话和徐言礼相谈甚欢,詹文叙脸上的笑意未尽,把手机还给许藏月说:“失礼失礼,和言礼有些日子没联系了,说的多了些。”
陆行舟说:“哪能算失礼,一节课的时间都还没到。”
詹文叙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哪有本事给言礼上课。”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许藏月握住手机,笑盈盈地说:“言礼说要和我比比书法,到时候还请詹老师您点评点评。”
詹文叙默了一声,“点评不敢说,建议倒是可以一二。”
陆行舟和许藏月不着痕迹地对看一眼。陆行舟当即借着时机和詹文叙搭话,指引着他往后门去。
许藏月目送他们的背影离开,拿起刚震动过的手机看一眼。
见到徐言礼发过来一则消息:“晚点我再打给你”
许藏月盯着这几个看不出情感的字,不甘心地多问一句:“晚点是几点?”
她很少这么追根究底,近期显得越来越频繁。
徐言礼欣然接受她的变化,他指尖摁住语音键,对着手机说:“满满,你再问一句我现在就去找你。”
扑通——
仿佛像缠着一颗甜而不腻的蜜糖,甜味灌入了心口,缠粘着心脏,又几乎将它停跳下来。
许藏月差点就要再问一句,仅有的理智让她硬生生收住了口。
有点生气,为什么让话留有余地,将决定权交给了她。
她挣扎片刻,挑了一个折中的回复:“后天的飞机,你会来接我吗?”
徐言礼:“不接你,我接程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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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许藏月坐上回京北的飞机,随行的还有程易。
程易和她一起坐在头等舱,似乎是有些拘谨,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许藏月观察了两次,忍不住笑了,“程易,这么紧张你没坐过飞机吗?”
程易微微笑了一下,身体稍微放松了些。第一次和老板夫人单独待在这样逼仄空间里,紧张实属正常。
许藏月手支着下巴,挑挑眉:“还说你第一次和女孩子一起坐飞机。”
程易露出一丝少见的腼腆,承认道:“是。”
“那是没交过女朋友咯?”
“是。”
“肯定是徐言礼太压榨你,让你都没时间谈恋爱。”
“没有。”程易马上否认,一副忠心护主的样子,“徐总常常会给我放假。”
“唔。”
许藏月和他单纯闲聊几句,发现程易其实挺善谈的,看着性冷淡的,估计和徐言礼一样闷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