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潮热的手心一路沿着她的脊骨往下。原本的不急不躁,在彻底与她体温交融的一刻,完全超乎了他的控制力。
他掌心摁在她的后腰,像揉了一团炙热的云朵。
阳光曝晒下的牡蛎,外壳烫得不像话,透过薄而柔软的膜层,炙烤着内部的软体,受热分泌出多余的海水。
生出一种奇异微妙的热感,男人格外动情的表情掩在黑暗里,握住她的腰,往下又扣了扣。
病人自然是不用出力,但她似乎心血来潮,想分担微薄之力,一起身,又被他一把摁下去,偏头咬了下她的耳朵,呼吸喘急地说:“别着凉。”
许藏月全身出了大汗,黏黏糊糊得难受,习惯性要掀开被子透气。
徐言礼给她盖回去,把人搂进怀里。他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嘴唇贴在她耳边喘息:“你一掀,我白干这么久活了。”
“……”
许藏月锤了下他胸口,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话。
徐言礼扬起唇角,几乎用气音说:“所以等会儿再来一次”
“……”
黏黏腻腻地抱了好一会儿,他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温度计给她量体温。
见效很快,体温降了一度。
一晚上,徐言礼每隔两小时给她量一次体温。
大约清晨五点的时候,确定她体温恢复正常,他才放心地睡下去。
难得的晴天,一早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形成一束束光斑,轻盈无声地落在了窗台。
许藏月眼皮动了两下,身上有种奇异的感觉,既疲倦又有份舒适。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透进来浅淡的日光,她一睁开眼便看见了男人英俊的睡颜。
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五官深邃的轮廓拓出淡影,垂闭的眼睛,睫毛微微上翘,连眼尾也有一抹上挑的弧度。嘴唇稍薄,天生的粉红色,温软好亲。
很久以前,不喜欢他,甚至有些害怕他的时候,许藏月仍是被这张无可挑剔的脸吸引住。
她伸出手指,离着很近的距离,隔空描绘他五官的轮廓。忽然见他眼皮动了一下,她连忙闭上眼睛。
徐言礼睁开眼,不太清醒看了看眼前的人,像是放心似的又闭上眼睛,慵懒地把她搂过来亲了亲。
很少看到他这么倦懒的时刻。或许是霸总的基本修养,徐言礼每天都很早醒。有时候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工作两小时了。
许藏月沉浸在这样的温存时刻,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敲门声,“满满,醒了吗?”
别说她吓了一跳,徐言礼也是立刻睁开了眼睛。
两人对视着,许藏月羞涩又紧张地问:“你锁门了吗?”
徐言礼刚睡醒,声音又哑又懒:“锁了。”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徐言礼脑子没太清醒,动作却很迅速。立刻起了身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件穿上,这大概是他人生中头一次这么狼狈。
要是被丈母娘知道,许藏月生病了还对她做这种事,肯定更加坚定得要他们离婚。再不济把他赶出门,把许藏月困在这里。
徐言礼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难得展露出慌乱,开门的那一刻尽量从容,对着门外的人叫了声:“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