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陌生的称呼,刹那间,天色仿佛瞬息万变,压在半空的乌云颜色更加浓烈了些。
许藏月胸臆间有种说不出的滞空感。
周围空气变得稠密,流动缓慢。
静默数秒后,许藏月没直接回答他的话,轻扯了下唇:“你别那么抓着它。”
此刻徐亦靳手里拎着她的猫,感觉像挟持了人质。
徐亦靳把猫拎高,猫的爪子在半空中乱晃,发出尖锐的叫声。
“我不这么抓着它,它就得抓我。”
“……”
这只黑猫的性格刚烈,对陌生人警惕性很强,一旦触碰它很可能会应激。
许藏月关注到徐亦靳白净的手背上有几道抓痕,正冒着血珠,在冷白的肤色里显得格外醒目。
亲眼看到自己的猫作恶的证据,她声音不由地小了点,“谁让你碰它。”
徐亦靳无言地看了一眼,举起猫晃了晃:“也是,它在树上不敢下来,早知道我拿石头砸它下来。”
“.......”
见她说不出话的样子,他幽幽地指责一句,“怪不得是你的猫。”
一听到有人阴阳,许藏月立刻有些激动道:“我的猫怎么了?”
徐亦靳不知不觉走到了她一步距离,扬眉看着她说:“一样的不讲道理。”
“。”
意识到和他距离有些近,不该和他这么争论,许藏月尽量地平心静气地说:“你把它给我吧。”
徐亦靳拎着猫往后,公私分明道:“给了你我找谁说理去。”
许藏月噎了噎。
意思是要她负责,怕牵扯不清,她机敏地转移矛盾,“找你哥,这是他的猫。”
徐亦靳脸色不明显冷了下来,想到刚才她对猫说的话,狎昵的让人揪心。
他微尖的喉结滚了一下,没接她的话,低了些声说:“这只猫和煤球很像。”
煤球...许藏月忘了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
那是徐亦靳以前养的一只猫,但多数时间是许藏月在照顾。
因为他说他哥不喜欢猫,他哥要在家的话,猫要出去避难。
那时候的许藏月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过往的画面短暂地闪过,她浅浅吸了口气,“它不是煤球。”
徐亦靳看过她波澜不惊的脸,缓缓把手里拎着的猫抱到怀里。
猫突然挣扎起来,爪子一挥,划过男人修长的脖颈,迅速浮起两条血痕。
见状许藏月惊慌道:“徐亦靳!你把猫给我!”
徐亦靳冷静地抓住两只猫爪,言之凿凿道:“我被它抓伤了,你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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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藏月离开后,徐言礼陪父母继续坐了会儿,手机不在身边,他闲来无事,整理早上猫弄乱的书柜,在许藏月发现之前。
因为这两只猫,不仅陈嫂的工作量增大,给他也添了不少事。
当看到许藏月抱着两只猫回来,徐亦靳散漫地跟在她后面,徐言礼头一回对猫生了气。
怕徐言礼误会,许藏月快走到他面前,低声交代,“咖啡豆把他挠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