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面自己的欲望,坦荡地承认道:“贪心,贪得只想你看得见我。”
许藏月瞳孔放大了一瞬,忽地眨了下眼睛,抬起眼看他。
对视的一刹那,无声的暧昧荡漾。
旁边突然冒出一声轻咳。
下意识循声看过去,陈曼青正朝他们走过来。
许藏月觉得现在不适合和他这么亲密,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徐言礼怕又吓到她,顺应地将她从怀里释放出来。
陈曼青走过来,目的明确地说:“言礼,我跟你说几句话。”
许藏月没必要在这招人烦,立刻对徐言礼说:“我去厨房看看饭好了没。”
等徐言礼回了声好,她才转身往厨房走,俨然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
徐言礼很轻地牵了下唇角。
母子俩默契地走到无人的后花园,一段不长不短的沉默后,主动要谈话的陈曼青先开了口。
她仰头看着身旁高大的儿子,斟酌了许久才道:“言礼,你是不是很恨妈妈?”
徐言礼神色微不可察地变化了一瞬,“不是。”
陈曼青并非没有意识到对两个儿子的区别。
她对此时常感到惭愧,但对事实也无可奈何。
她清楚的知道失衡的来源。
对徐亦靳的疼爱,源于天生的母爱,也有一份陪伴的积累。
徐亦靳是从小待在身边长大,这种陪伴式的成长,是在潜移默化中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
相反徐言礼,作为徐家的长孙,从很小开始就被当做接班人培养,从小接受严格的训练,和父母真正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陈曼青一直认为,这是导致他们关系疏远的重要原因。
这些年她也想尽力弥补,奈何事与愿违,甚至背道而驰。
陈曼青最不希望一家人闹得离心背德,她愿意适当性的妥协。
她想了很久的话,“这一次我们过来,实际是想跟你道歉。”她盯着儿子的脸色,补了一句,“小靳也是。”
徐言礼淡着一张脸没说话,父母带着弟弟向他道歉,他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觉得可笑。
陈曼青继续说:“你看他知道你喜欢吃大闸蟹,特意让我们送过来,是真心想跟你赔礼道歉。”
“我喜欢?”徐言礼缓缓侧眸,看了母亲一眼。
听到儿子这么反问,陈曼青底气弱了一点,“每年你不是都会让厨房留一箱,送到你那去。”
徐言礼略有沉默,的确是这样。
但那一箱是给许藏月,准确来说是间接给的。
许藏月喜欢的东西,他往往是通过陆行舟交付给她。
在她不是自己妻子的时候,徐言礼的心意都是谨慎又委婉,界线分明。
如今,他和徐亦靳的角色倒是对调了。
徐言礼没有戳破背后的真相,停下脚步,很正式地看着母亲,“我没什么需要你们道歉的,更值得你们道歉的是许藏月。”
提到许藏月的名字,陈曼青脸色顿时不太好,显而易见地不愿意。
她能在儿子面前低头,已然是最大的让步。
一阵沉默中,头一次看见母亲有几分委屈。
徐言礼动了唇,语气带着淡淡的叹息,“她是为我失去了孩子,不该那样责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