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龙戬的目光落在了那本封面空白的旧书上。这是连织网者都无法识别的存在。他能感觉到,这本书的“可能性”处于一种极其诡异的“叠加态”,它似乎什么都是,又似乎什么都不是。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看似普通的封面。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能量反应,没有信息冲击。
龙戬微微蹙眉,纯白的帝瞳中光芒流转,动用了更深层的力量去“观察”。
依旧是一片空白。
不,不是空白。 是无限。
这本书的每一页,都同时处于“无字”和“蕴含万有”两种状态!它的内容,取决于“观察者”自身的认知、知识、乃至此刻的念头!当一个物理学家看向它,它可能显示宇宙终极公式的碎片;当一个诗人看向它,它可能流淌出直击灵魂的诗句;而当龙戬这能定义“可能性”的存在看向它时——
书页之上,开始浮现出流动的白金色光芒,光芒中,隐约是他自身“无限·可能性修罗铠”的结构图解,以及一些关于如何更深层次融合、演化不同文明力量的模糊推演……但这景象只持续了一瞬,又变成了联邦星图的未来可能分支,接着是格罗姆拿着一把从未见过的神器战锤咆哮的场景,然后是艾尔拉娅站在一棵连接天地的巨树下的身影……
它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观察者内心最深处关联的“可能性”,但又不止于此,它似乎还能被动地吸收、记录周围一切的“可能性”波动,并将其模糊地呈现出来。
【定义:该物品为‘可能性共鸣体’或‘因果记录者’。】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叹,【它本身不具备意识,但其存在形式,使其成为了一个被动的、弱化的‘可能性’投影仪。无法直接赋予力量,但能辅助宿主更好地观察、理解自身及周遭的‘可能性’脉络。】
“一本……能照见‘可能’的镜子?”龙戬明白了这本书的价值。它或许不能直接提升战力,但对于他梳理联邦未来、引导盟友成长,乃至更深层次理解“可能性”本身,都有着难以替代的作用。
他合上书,封面依旧空白。
“这三件东西,都留下了。”龙戬做出最终决定,“种子由朕亲自引导;墓碑碎片由西钊牵头建立数据库,供联邦高层研究借鉴;这本书……”他顿了顿,“暂由朕保管,或许日后,能成为联邦的一面‘明镜’。”
梅蒂丝看着龙戬轻描淡写地将这三件连织网者都视为棘手之物的东西安排妥当,幽蓝的瞳孔中数据流平复下来,最终只记录道: 【观察记录:目标个体(龙戬)具备处理超高风险未知造物的能力。其对‘可能性’的运用已触及概念层面。联邦文明潜力评估,隐性上调。】
一场潜在的危机,在龙戬手中化为了联邦发展的又一份养料。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那本无字旧书的某一页的“可能性”投影中,曾短暂地闪过一个画面——那艘破烂的“好运来物流”飞船,正被无数愤怒的、形态各异的异界生物追得抱头鼠窜,船身上的广告牌闪烁着“下次一定靠谱!”的字样……
混沌商贾的“惊喜”,从来都是双向的。联邦的“星尘”之旅,注定了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