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钊从月球发送了多种频率的友好通讯请求,包含星盟通用语、青晶族灵能波动、甚至矮人那充满节奏感的敲击码。
毫无回应。那“梦境水母”甚至连能量波动都未曾改变,仿佛彻底聋了、瞎了。
“看来,礼貌的敲门行不通。”格罗姆咧咧嘴,“要不要给它来一炮,帮它‘提提神’?”
“不可。”艾尔拉娅立刻反对,“强行攻击这种纯粹的精神实体,很可能导致其核心意识彻底崩溃,引发大规模的精神风暴,波及范围难以预估。”
龙戬凝视着那巨大的暗紫色水母,纯白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他看到了无数的“可能性”分支:强行轰击,水母崩溃,精神风暴席卷小半个太阳系,联邦损失惨重;尝试精神渗透,大概率被其庞大的集体潜意识同化,迷失自我;置之不理,则这个“钉子户”会像一颗毒瘤,不断散发出精神惰性,潜移默化地影响联邦疆域的“可能性”活力,最终导致发展停滞……
似乎无论哪种,都不是好结果。
但龙戬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他看到了另一条“可能性”分支,一条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分支。
“格罗姆,艾尔拉娅,”龙戬开口,声音平和,“你们在此戒备,没有朕的命令,不得攻击,也尽量不要散发强烈的能量或精神波动。”
“陛下,您要做什么?”两人同时问道。
龙戬没有回答,他一步踏出,离开了“熔炉之心”,悬浮于虚空之中。他并未散发出任何强大的力量威压,反而将“无限·可能性修罗铠”的光芒收敛到极致,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周围的宇宙背景。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格罗姆和艾尔拉娅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缓缓地,向着那巨大的“梦境水母”,伸出了覆盖着白金铠甲的右手。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如同邀请舞伴般,做了一个极其优雅、古老的邀请手势。
同时,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蕴含着“可能性”本源意蕴的意念,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拂过那水母的精神外壳。这股意念中没有强迫,没有探究,只有一种纯粹的、带着尊重与理解的“询问”:
“汝之所护,吾已见。” “然,时光长河,奔流不息。” “沉湎旧梦,可得永恒?” “不如醒来,执手前行,共睹……星尘璀璨,未来可期。”
他将联邦蓬勃发展的“可能性”图景,将地球重现的生机,将月球基地的灯火,将格罗姆锻造的火花,将艾尔拉娅培育的新绿,将西钊眼中希望的星辉……将所有这一切充满活力与希望的“可能性”,化作一缕温暖的信息流,轻轻推送了过去。
他在邀请一个沉沦了万古的梦境,加入一个正在发生的、更加精彩的现实。
那巨大的暗紫色水母,那亿万年未曾动摇的精神惰性能量场,在这一刻,微微地、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条隐藏在无数绝望与停滞可能性下的,代表着“好奇”与“向往”的细小分支,被龙戬精准地触动了。
联邦处理“钉子户”的方式,从来不止武力和强制拆迁。有时候,一份来自新时代的、无法拒绝的“邀请函”,或许更加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