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炉”口中那个外围预备迁移点,位于“碎星之所”蜂巢东北方向约三个标准跳跃距离外,隐藏在一大片密集的、主要由金属尘埃和冷冻气体构成的星云深处。这里原本是一个古老采矿设施残骸改造的隐蔽前哨,储备着部分物资,并有一套简易的预警和干扰系统。
当刘飞、西钊跟随熔炉的战斗小队(共六人,除了熔炉本人,其余皆是擅长高速突袭和破坏的精锐),乘坐一艘经过特殊消音和匿踪处理的“剃刀”级突击舰抵达附近空域时,眼前的景象印证了情报的严峻。
大约十五架涂装着序列银白纹章的“清道夫IV型”多功能侦察无人机,如同嗅到腐肉的金属飞蝇,正在星云边缘相对稀疏的区域进行着缜密的网格化扫描。它们发射出细密的、能穿透大部分干扰的“秩序共振波”,试图勾勒出隐藏设施的轮廓。更远处,两艘修长扁平的“斥候级”轻型攻击舰如同阴影中的鲨鱼,静静悬浮,为无人机群提供中继指挥和火力支援。
“这群苍蝇鼻子真灵。”熔炉在加密频道里低骂,“我们的干扰场还能撑一会儿,但被它们完全锁定只是时间问题。老规矩,西钊小子,你用星辰力场制造一片‘星光迷障’,干扰它们的协同扫描和通讯。其他人跟我,先撕了那两艘‘斥候’,再收拾无人机。刘飞…”他顿了顿,“你看着办,试试新家伙,别把自己玩进去就行。”
“明白。”刘飞简短回应。他站在突击舰的观察窗前,混沌裁决之铠并未覆盖全身,只是如同最贴身的暗色内甲般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体表隐隐有暗金与混沌的光泽流转。他感受着体内那充盈度约20%的“本源胚胎”,以及其中跃跃欲试的、属于“唯我道”意志的驱动。
“星光迷障!”西钊低喝一声,双手虚按,璀璨却柔和的星光如同泼洒的银河,以突击舰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前方大片区域。星光并非实体,却带着强烈的“存在感”干扰,让无人机群的扫描波变得紊乱,彼此间的数据链也出现了明显的延迟和杂讯。
“就是现在!上!”熔炉一声令下,“剃刀”突击舰引擎咆哮,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两艘“斥候级”!
序列的反应极快。两艘“斥候”几乎在星光迷障出现的瞬间就进入了战斗状态,护盾亮起,舰首的双联装速射离子炮旋转瞄准,数枚追踪导弹呼啸而出!
熔炉的战斗小队成员都是老兵,突击舰在弹雨中做出匪夷所思的机动,同时舰载的“碎星”爆弹和反舰导弹也拖着尾焰还击。西钊则全力维持星光迷障,并不断制造小范围的星光折射,偏转部分攻击。
刘飞没有随舰冲锋。他在突击舰一次剧烈的规避机动中,直接打开了侧舷舱门,没有使用推进器,而是凭着对周围能量流的感知和体内混沌之力的微调,如同融入星光与硝烟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滑入了战场。
他的第一个目标,不是战舰,而是一架正在试图重新校准扫描频率、脱离星光迷障影响的“清道夫”无人机。这无人机约有五米长,线条锐利,机腹下悬挂着多用途扫描阵列和小型脉冲炮。
刘飞心念微动,并未调动大量能量,而是将一丝融合了“裁决定义”与“修罗破法”意志的本源之力,凝聚于指尖。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无人机侧上方,一指轻点在其扫描阵列的防护罩连接处。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电路板烧毁的“滋啦”声。那无人机的扫描阵列瞬间熄灭,护盾能量回路出现短暂紊乱,整个机体像是突然“瞎”了,在原地无头苍蝇般乱转,随即被附近爆炸的流弹波及,化作一团火球。
高效、精准、消耗极低。 刘飞心中评估。这新生的力量在“质”的层面上,似乎对序列这种依赖精密协调和标准防御的造物,有着天然的克制。裁决意志能轻易“定义”其能量节点的脆弱性,修罗破法则能无视部分护甲直接破坏内部结构。
他身影再闪,如同暗影中的死神,指尖轻点,或掌缘虚划,每一次出手,都有一架“清道夫”无人机失去关键功能,或被引导着撞向友军、或被流弹摧毁。他的动作并不快得离谱,却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最致命的位置,以最小的代价造成最大的混乱。
很快,无人机群的阵型被打乱,配合效率大降。而另一边,熔炉他们也凭借着悍勇和娴熟的配合,在付出突击舰轻伤的代价后,成功贴近了一艘“斥候级”,用特制的穿甲爆弹和能量切割索,将其引擎和武器系统瘫痪。
另一艘“斥候”见势不妙,一边疯狂倾泻火力试图逼退熔炉,一边开始后撤,同时向后方发送紧急求援信号。
“想跑?”熔炉狞笑,“给老子留下!”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艘正在后撤的“斥候级”轻型攻击舰,其舰体中部突然亮起一圈极其复杂、由无数银白符文构成的能量光环!光环中心,空间仿佛水面般泛起涟漪,一股冰冷、威严、不容置疑的 “秩序律令” 波动轰然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并非直接的能量攻击,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 “法则压制” !
刹那间,西钊维持的“星光迷障”如同遇到沸油的冰雪,迅速消融!残余的“清道夫”无人机仿佛得到了统一指令,攻击模式瞬间变得精准而协调!连突击舰内的电子设备和熔炉他们的能量武器,都出现了短暂的运行迟滞和能量输出不稳!
“是‘律令官’的远程支援!妈的,这艘‘斥候’上搭载了简化版的‘秩序宣判矩阵’!”熔炉脸色一变,显然认出了这种麻烦的东西。这是序列中高阶“律令官”才能施展的能力,能在一定范围内强行定义“秩序”,压制甚至暂时剥夺敌对目标的某些“自由”(比如能量流动的自由、行动模式的自由等)。
虽然这艘“斥候”上的只是简化版,覆盖范围和强度有限,但在这种规模的遭遇战中,足以瞬间扭转局势!
刘飞也感受到了这股压制力。他体表的能量流转微微一滞,行动似乎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但他体内的“本源胚胎”只是轻轻一震,那股源自“唯我道”意志的、对一切外在强加“定义”与“规则”的天然抗拒与否定,便自主勃发!
“律令?”刘飞眼中暗金色光芒一闪,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被激起了更深层的战意,“你的‘秩序’,岂能定义我的‘道’?”
他没有试图硬撼这范围性的法则压制,而是将感知提升到极致,锁定那艘“斥候”舰体上那正在闪耀符文光环的特定装置——“秩序宣判矩阵”投射器。
下一刻,他动了。身影在星光与硝烟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并非直线突进,而是以一种违背常规物理直觉的、充满混沌韵律的折线轨迹,巧妙避开了大部分拦截火力,瞬间欺近到“斥候”舰百米之内!
这个距离,已在舰载近防炮的最佳射程之内!数道密集的离子束交织成死亡之网笼罩而来!
刘飞不闪不避,体表的混沌裁决之铠微微亮起,一层稀薄却极度凝练、混合了混沌吞噬、裁决净化与修罗破法特性的能量场自动浮现。离子束击中这能量场,并未发生剧烈的爆炸,反而如同泥牛入海,大部分能量被混沌之力吞噬转化,少部分蕴含的“秩序”特性则被裁决意志净化驱散,剩余的冲击则被修罗煞气的“破法”特性轻易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