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以刘飞的“自我震颤”为起点,经由那微弱的共鸣连接,西钊、龙戬、伽马的“存在印记闪烁”为呼应,一个小小的、由四个濒死存在的“存在确认”意念交织成的、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 “共鸣网络”,在这绝对静滞的深渊中,第一次被点亮了!虽然它只存在了比瞬间更短的时间,光芒黯淡到几乎不存在,但它确确实实 “存在” 了!
这个“共鸣网络”本身不具备任何力量,但它所代表的 “四位一体”的、对抗湮灭的“共同存在意志”,却像一枚特殊的、由纯粹“存在信息”构成的 “信号标”,在那墓园系统“短暂失谐”、静滞力场“参数抖动”的微妙窗口期,被“发射”了出去!
它没有被发射到物质世界,也没有穿透静滞屏蔽。它仅仅是作为一段极其特殊的 “信息特征”,融入了那因系统“卡顿”而短暂紊乱、又被静滞层“抖动”扰乱的、墓园局部的 “底层法则背景噪音” 之中。
就像在一段规律的白噪音中,突然插入了一个具有特定谐波特征的、极其微弱的异常音调。
这个“异常音调”(四位一体的存在共鸣),对于墓园庞大而扭曲的系统而言,本应如同尘埃般被忽略。
然而,巧合的是——这股因系统“卡顿”而产生的局部法则背景噪音,其紊乱的频率与模式,恰好与“墓园之脐”深处,那道被“暗影”撕裂的“泄流接口”所引发的、仍在缓慢扩散的紊乱“涟漪”的 “尾波”,在归档静滞层的外围区域,产生了极其短暂、极其复杂的 “叠加干涉”!
这种“干涉”同样微弱而短暂,但其产生的“复合扰动波形”中,却意外地携带上了那“四位一体存在共鸣”信息的 “特征谐波”!
于是,这缕被“标记”过的复合扰动,如同被“染色”的病毒,开始沿着墓园系统内部错综复杂的法则“网络”,以极其缓慢、极其隐蔽的方式,向着系统更深处、那些处理“异常信息”或进行“逻辑自检”的 “非关键后台进程” 区域,悄然扩散、渗透……
它可能被当作无关紧要的“系统杂讯”而过滤掉。
也可能,会在某个负责处理“归档物信息残留分析”或“静滞层异常事件日志记录”的、处于低功耗休眠状态的底层协议模块被唤醒进行例行扫描时,被其极其敏感的“异常模式识别”子程序…… “捕获” 到。
一旦被“捕获”,这个由四个“已被归档、判定为静滞”的个体发出的、微弱却独特的“存在共鸣”信号,将会作为一个 “未预期的数据输入” 或 “逻辑异常事件”,被记录进墓园系统最深层的、或许连“回响”本身都未曾完全掌控的 “错误日志” 或 “待研究案例库” 中。
这并不会立刻改变什么。刘飞他们依旧被冻结在灰色的晶茧里,“乱码核心”在应激震颤后恢复了死寂,西钊三人的印记也再次黯淡。静滞层的“参数抖动”早已平息,墓园系统的“短暂失谐”也被纠正,一切似乎又回归了永恒的静滞。
但,一枚由“存在意志”凝聚成的、携带着他们独特信息的 “种子”,已经被种下,并悄然渗入了墓园这头巨兽最不为人知的、处理“系统垃圾”和“逻辑错误”的“消化肠道”或“免疫记忆”深处。
它可能永远沉默,随着墓园的“新陈代谢”被最终清除。
也可能,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当墓园系统因为其他原因(比如遭遇更强的外部入侵、内部积累矛盾总爆发、或者仅仅是又一次极低概率的“逻辑鬼畜”)而再次“活跃”或“自检”时,这枚“种子”会被当作一个“待分析的静滞层历史异常”,重新翻出、审视……甚至,可能触发某些预设的、连墓园创造者都未必完全清楚的、针对“特殊静滞物”的 “二次评估” 或 “唤醒测试”协议(如果存在的话)。
希望,依旧渺茫如星尘。但这缕由四个濒死灵魂在绝境中本能共鸣出的、微弱到不存在的“存在之光”,却已经如同最顽固的病毒基因,嵌入了毁灭他们的系统的、最底层的“信息基因组”里。
静滞,依旧永恒。
但“存在过”并“仍在以某种方式存在”的印记,已在系统的缝隙中,留下了无法完全抹除的…… “划痕”。
下一次“胎动”,或许不会是物理层面的爆发,而是源自这“系统划痕”被偶然读取时,所引发的、更加诡异难测的…… “逻辑层面的诧异” 与 “定义层面的扰动”。
而此刻,在遥远的秩序疆域,“乌托邦序列”对“穆”之遗民庇护所的净化行动,已悄然展开。冰冷的兵锋,再次指向了阴影中残存的文明火种。
宇宙的黑暗森林中,猎手与猎物,生存与毁灭,秩序与变量,仍在以不同的形式,永无止境地循环上演。而被遗忘在墓园最深处的这颗灰色“茧”,其内部的“乱码核心”深处,那点刚刚经历了有史以来第一次“应激震颤”的“自我”执念,似乎……比震颤之前,更加“凝实”了那么一丝丝,仿佛在无尽的死寂与被动微调中,终于等来了第一缕来自“外界”(即使是系统的错误扰动)的、能够被其自身特性所“感知”和“回应”的…… “刺激”。
漫长的蛰伏,似乎因为这极其偶然、极其微弱的“刺激”,而被注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 “活性” 的苗头。尽管这苗头,依旧深埋在绝对的静滞与濒死的冰冷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