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途18 菩萨(1 / 2)

冰冷的刀锋紧贴着皮肤,谢宴和瞬间睡意全无。

他抬眼望去,眼前是两张黝黑、凶神恶煞的脸。

这两人眉眼间有几分相似,像是兄弟。

年长些的那个,体格更为壮硕,手持猎刀,眼神凶狠地瞪着他;年轻些的则稍显精干,手里攥着根粗木棍,同样一脸警惕。

“你是什么人?!”年长那人声音粗嘎,带着山民特有的悍勇,“为啥会睡在俺家屋里?!”

谢宴和心脏狂跳,下意识就想自报姓名,但话到嘴边却突然刹住。

他如今正被通缉,贸然透露身份恐生变故。

于是,他只能强行稳住心神,目光快速扫过屋内,急切地问道:“与我同来的那位姑娘呢?你们可有见到?”

“姑娘?”年轻的那人皱紧眉头,和哥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哪来的姑娘?俺们进来就看见你一个!”

谢宴和的心猛地一沉,冰凉的感觉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月梨不见了?难道她抛下自己独自离开了?

巨大的恐慌和失落包裹了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勉强定了定神,只得半真半假地解释:“在下是途经此地的路人。昨日天色已晚,山林中狼嚎不断,我心中惧怕,见此处有院落,便、便冒昧翻墙进来躲避,实在抱歉……”

他语气诚恳,加之面容俊秀,不似奸恶之徒,兄弟俩的戒备心稍稍放松了些。

“你早说嘛兄弟。俺叫大壮,这是俺弟弟,叫二壮。兄弟怎么称呼?”

大壮缓缓将架在他脖子上的猎刀移开,热情的介绍起来。

谢宴和刚松了口气,准备随便编个名字,却见二壮猛地一拍大腿:“不对!大哥,厢房的门俺们是落了锁的!他是咋进来的?”

大壮闻言,眼神瞬间又变得锐利起来,刚放下的猎刀“唰”地又抬了起来,逼近谢宴和:“说!你到底是咋进来的?!是不是用了什么撬锁的勾当?!”

谢宴和沉默。

门是月梨开的,锁也是她不知用什么法子弄开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眼看兄弟俩目光越来越不善,手中的武器也蓄势待发,他大脑飞速运转,却一时找不到合理的说辞,急得额头冒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莫名的疾风“呼”地卷入房中,一股力道精准地打在大壮的手腕上。

大壮只觉得虎口一麻,那柄猎刀竟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几步之外。

“鬼……有鬼?!”大壮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大哥,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二壮虽也惊疑,但还算镇定。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晨光透过她身后的门框洒入,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衣袂随风轻轻飘动,恍若谪仙临世。

大壮二壮何时见过这般人物,顿时看得呆了,张着嘴,半晌才喃喃道:“仙女下凡了?”

谢宴和见到月梨,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忍不住压低声音急切地问:“你跑去哪里了?我还以为……”

月梨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稍安勿躁”的意味,低声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她不再理会谢宴和,转而看向那对目瞪口呆的兄弟,指着大壮声音清冷如玉:“你去主屋,把里间供奉的那幅画像请出来。”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壮愣愣地“哦”了一声,竟真的乖乖转身跑去主屋。

二壮则满脸惊疑地看着月梨:“你……你咋知道俺家供着画像?”

不一会儿,大壮双手捧着一卷有些年头的画像跑了回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那纸上绘着一位白衣女子的肖像,虽笔墨已有些模糊,但那眉眼、那气质,与眼前的月梨竟有八九分相似!

月梨走到画像旁,微微侧身,晨光映照着她的侧脸,与画中人几乎重合。“现在,认出来了吗?”她平静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