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摇头失笑:“陆兄,我不可能永远待在归云庄。”
陆冠英道:“杨兄便是永远待在庄里也没什么。”
他笑了笑,旋即好奇的道:“此人的弟弟既然是威震江湖的铁掌帮帮主裘千仞,是这等了不得的人物。”
“他,他身为兄长,怎么还会.......还会做这等下作偷鸡摸狗的勾当?”
“甚至不惜卖国求荣,投靠金人?”
陆冠英实在无法理解。
杨兴看着裘千丈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淡然。
“大概是源于嫉妒吧。”
“嫉妒自己的孪生弟弟名满天下,武功盖世,而自己却平庸无能,籍籍无名。”
“这种强烈的落差与不甘,或许让他心态失衡,以至于走上了歪路。”
“试图用这些旁门左道的方式来获取关注,甚至不惜铤而走险,试图通过投靠金人来证明自己‘并非无用’。”
说到这里,杨兴莫名地想起了他那已死的兄长杨康。
他们兄弟二人最终水火不容,除了各自选择的道路不同,或许也掺杂着类似的情绪。
杨康是否也在嫉妒?
嫉妒自己这个弟弟无论在武功、人缘,乃至在心性上都似乎更胜他一筹?
甚至可能想过,若当初自己没有拒绝完颜洪烈的荣华富贵,以自己展现出的能力,或许更能得到完颜洪烈的看重,未来继承赵王府的,未必会是他杨康........
这种潜藏的嫉妒与危机感,或许也是促使杨康屡次对自己狠下杀手的原因之一。
陆冠英自幼是独子,没有兄弟姐妹,确实难以真切体会这种复杂扭曲的手足之情,只是觉得匪夷所思。
杨兴见他仍有些耿耿于怀,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转移了话题。
“不过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插曲,陆兄不必再为此烦心了。”
“走吧,时辰差不多,该去看看陆老先生的腿今日恢复得如何了,正好进行下一次的针灸。”
陆冠英听到关乎父亲腿疾,立刻将裘千丈带来的不快抛诸脑后,点了点头,振奋精神道:“好!杨兄,我们这就去!”
二人回到庄内,杨兴仔细检查了陆乘风的情况,已经好转许多,接下来也不必他在一直留在这里了。
给陆乘风心底埋下的钉子已经埋了,腿也治了,扮演度也得到大幅提升,自己是时候离开了。
“老先生,陆兄。”
“腿伤已经治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修养,按时吃药就可以了。”
“我留下药方,陆兄按照药方来,最多一个月,老先生就能下地行走了。”
杨兴的话让陆乘风一惊,他道:“莫非庄上有人怠慢杨兄弟?”
杨兴连连摆手:“老先生说笑了,没有,只是我在这里待得时间已经够长了,也该离开了。”
陆乘风见杨兴话语坚决,也知道无法再劝,便道:“杨兄弟要走也不急这一天,今晚,让冠英备好酒菜,老夫给杨兄弟设宴。”
“好,有劳老先生了。”
杨兴也没有拒绝,陆冠英急匆匆下去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