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复三次,确认身后再无尾巴,杨兴这才朝着城东方向掠去。
夕阳西斜时,他回到了那座僻静宅院。
推开院门,素素正在庭院中晾晒衣物。
见到杨兴归来,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杨大哥,你回来了!”
“小仲他们呢?”杨兴随手将乌月枪靠在门廊柱上。
“都回来了,在屋里。”素素擦干手上的水渍,神情却有些忧虑,“只是那位傅君瑜小姐的情况……不太好。”
杨兴眉头微皱,快步走向正堂。
堂内烛火已燃起,将室内照得通明。
宋师道、寇仲、徐子陵、跋锋寒四人围在床榻旁,脸色凝重。
床上躺着一个女子,身穿高丽服饰,面容与傅君婥有七分相似,正是其妹傅君瑜。
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宛若一具精致的玉雕。
“杨大哥!”寇仲见杨兴进来,连忙让开位置。
杨兴走到床边,伸手探向傅君瑜的脉搏。
指尖触处,皮肤微凉,脉象迟缓到几乎停滞。
他催动一丝真气,小心翼翼地探入对方经脉。
真气如涓涓细流,在傅君瑜体内缓缓游走。
奇经八脉,十二正经,皆畅通无阻。
丹田之中尚有真气留存,虽不深厚,却也平稳。
五脏六腑,无伤无损。
识海深处……
杨兴的真气刚一触及傅君瑜的识海,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那里仿佛是一个无底深渊,任何探查都被吞噬、消弭。
他收回手,眉头紧锁。
“怎么样?”徐子陵急切问道。
杨兴摇头:“经脉无损,丹田有气,五脏安好。但识海深锁,我的真气探不进去。”
徐子陵握紧拳头,语气中满是不甘:“我们也是同样结果,阴葵派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瑜姨这个样子,跟活死人有什么区别?”
跋锋寒站在床尾,目光复杂地看着傅君瑜。
他与傅君瑜曾一路同行,虽无男女之情,却也结下了一份特殊的友谊。
此刻见她这般模样,心中不免沉重。
宋师道沉吟片刻,忽然开口:“天下名医虽多,但若论针灸之术的精妙,恐怕无人能出石青璇之右,她或许有办法,我带傅君瑜去巴蜀!”
“石青璇?”寇仲眼神错愕,石青璇不是以箫艺闻名天下,怎么还会医术?
宋师道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石青璇的针灸之术十分高明,这件事只有少数人知道。”
徐子陵却摇头:“石大家固然医术高明,但瑜姨这状况恐怕非寻常医理可解,若是毒、伤、病,都好说,可眼下这……”
说到这里,他对阴葵派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这时,跋锋寒忽然道:“或许,这不是阴葵派弄的。”
众人齐齐看向他。
跋锋寒叹了口气,走到床边,看着傅君瑜平静的面容,缓缓道:
“我曾与她一路同行,听她提起过,傅采林大师有一门独门秘术,名为‘龟息归元法’。”
“龟息法?”杨兴若有所思。
“不错。”
跋锋寒点头。
“此法可令人陷入深度休眠,不吃不喝,维持身体能量。”
“她说这是傅采林大师为门下弟子准备的保命秘术,若遇绝境无法逃脱,便以此法假死,以待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