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又一声佛号响起。
手持邪帝舍利的嘉祥大师终于缓过气来,他袖袍一震,将侵入体内的负面邪气尽数逼出。
那邪气化作一缕黑烟飘散,所过之处瓦片竟迅速腐朽,可见其恐怖。
嘉祥大师看向石之轩,目光慈悲而坚定:“石施主,此物于你有害无利,执念只会让你在魔道中越陷越深。放下吧。”
石之轩沉默不语。
他目光扫过四大圣僧、师妃暄、阴癸派众人,最后落在远处的杨兴身上,心中飞速计算着各种可能。
就在这时。
“噗嗤!”
一声利物入肉的闷响突兀传来,打破了场中的对峙。
众人循声望去,师妃暄脸色骤变!
只见长街另一端的战局已分出胜负。
李元吉被乌月枪当胸贯穿,挑在半空!
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流淌,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
他双手死死抓着枪杆,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嘴唇开合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涌出大股血沫。
李神通单膝跪地,面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手中长剑已断成三截。
他挣扎着想站起,却踉跄倒地,只能眼睁睁看着。
杨兴手腕一抖。
嗤啦——!
乌月枪如毒龙翻身,枪身在李元吉体内猛地旋转!
李元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竟被狂暴的枪劲撕扯得四分五裂!
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碎块如雨落下,将下方屋瓦染成一片猩红!
“元吉!!”
李神通目眦欲裂,嘶声痛呼。
这一幕让佛门众人齐齐色变。
华严宗帝心尊者白眉倒竖,眼中第一次露出怒意:“施主杀性如此之重,已入魔道!该随老衲回寺礼佛诵经,消磨心中戾气,否则他日必沉沦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杨兴轻笑一声,对帝心尊者的呵斥置若罔闻。
他身形如电,乌月枪再度横扫!
这一次,目标不是佛门高僧,而是仍在围攻寇仲、徐子陵的长林军!
噼里啪啦——!
枪风过处,如秋风扫落叶!
冲在最前的十余名长林军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枪劲拦腰斩断!
后方士兵骇然欲退,可杨兴枪势已成,乌月枪化作一片乌光,枪影重重如暴雨倾盆!
三大枪招之一·翻云覆雨!
枪影真的化作了云雨,枪尖颤出千百点寒星,如雨滴般密密麻麻罩向军阵;枪身横扫掀起的气浪则如乌云翻卷,将士兵们冲得东倒西歪。
雨点般的枪劲穿透甲胄、撕裂血肉,云卷般的气浪则将人掀飞、撞碎!
不过三个呼吸,寇仲、徐子陵身边三十丈内,再无一个站着的敌人!
二人终于得以喘息。
他们背靠背盘膝坐下,长生诀急速运转,抓紧每一息时间恢复真气。
虽然只恢复了六七成战力,但总比刚才油尽灯枯要好得多。
杨兴收枪而立,乌月枪尖一滴血珠缓缓滑落。
他看向佛门众人,声音平淡:“佛魔不过一念之间。在下对诵经礼佛没兴趣,对邪帝舍利也没兴趣。”
他指了指阴癸派和石之轩。
“魔门中人就在此处,诸位高僧若要除魔,尽可动手。”
“我们就不奉陪了——各位不必相送。”
寇仲已恢复了些许力气,闻言笑嘻嘻地接口:“就是就是!诸位大师,我们可是帮了你们一个大忙,把邪帝舍利从石之轩手里逼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