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苍也趁机跃起,赤狂断刀上的雷火暴涨,他与林凡同时劈向傀儡的双腿。傀儡的膝盖处突然炸开金色的光,挡住了两人的攻击,却没能躲过头顶的光箭。光箭精准命中眉心符眼,傀儡发出震天动地的惨叫,身体开始寸寸碎裂。
可就在这时,傀儡的碎片突然在空中重新组合,化作无数金色的小傀儡,每个小傀儡的眉心都有符眼。白隐脸色大变:“是‘分魂术’!它能分裂成无数个!”
更糟糕的是,石厅尽头的两具石棺突然剧烈震颤,棺身上的星轨符开始脱落,黑色的雾气从棺缝中涌出来。圣女能感觉到,棺里的东西正在苏醒,一股强大的威压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必须先稳住石棺!” 她立刻冲向石棺,掌心的泉印贴在棺身上。淡绿色的光流顺着棺身蔓延,那些脱落的星轨符竟重新回到原位,雾气也暂时被压制回去。
紫烟紧随其后,木簪在棺上空展开星轨,与棺身的符纹相呼应:“晚晚说这两具棺,一棺封着真神的神躯,一棺封着蚀灵的本源!”
林凡和石苍正被小傀儡缠得焦头烂额。这些小傀儡虽然体型小,却异常灵活,雷火符只能暂时击退它们,根本杀不死。林凡的蚀灵毒已蔓延到心脏,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上的伤口不断涌出黑血:“小苍,我撑不住了…… 赤狂的雷火阵怎么启动?”
石苍突然想起骨书里的画面,赤狂和时衍尊在寒渊泉布阵时,曾将雷火符贴在八根桃木柱上。他立刻朝着血棺周围的桃木柱跑去,将剩余的雷火符全部贴了上去:“凡哥,帮我守住这里!”
林凡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短刀。他劈开扑来的小傀儡,却被另一具傀儡划伤了小腹。鲜血溅在桃木柱上,柱子突然亮起红光,雷火符的绿火瞬间暴涨,连成一片火墙,将小傀儡全部挡在外面。
“成功了!” 石苍大喜,刚要催动灵力激活阵法,却发现胸口突然剧痛。他低头看去,一具小傀儡的骨爪已刺穿他的身体,眉心的符眼正闪烁着金光。
“石苍!” 苏清月的藤蔓及时缠住小傀儡,将其狠狠摔在地上。她冲过去扶住石苍,枯荣力不断涌入他的伤口,却只能暂时止血,“坚持住,圣女马上就好!”
圣女此时正全力压制石棺的雾气,紫烟在一旁辅助,木簪的光芒却越来越弱。她能感觉到林晚的残魂正在消散,每用一次力量,木簪上的星轨符就淡一分。“晚晚,再坚持一下!” 她对着木簪轻声说,“我们马上就能揭开真相了。”
木簪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林晚的虚影在半空浮现,她笑着看向紫烟:“阿烟,以后要好好活着。” 虚影化作一道光,融入紫烟的眉心。
紫烟的灵力瞬间暴涨,双生魂的光流凝成金色的光柱,狠狠砸在石棺上。棺身上的星轨符全部亮起,黑色的雾气被彻底压制回去,两具石棺同时发出巨响,棺盖缓缓抬起。
第四节:棺开
石棺打开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整个石厅。血雾瘴在威压下瞬间消散,那些小傀儡也化作金色的齑粉。众人抬头望去,左边的石棺里躺着一具完整的太古神躯,穿着金色的铠甲,胸口的泉印还在微微发光;右边的石棺里则是一团黑色的雾气,被无数星轨符缠绕着,正是蚀灵本源。
“真神……” 圣女的声音带着颤抖,她能感觉到神躯里传来的熟悉气息,与师父和自己的灵力同源。
神躯突然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扫视着众人,最终落在圣女身上:“双生魂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像是来自远古,带着岁月的沧桑,“蚀灵不是恶,是我陨落时的怨念所化,你们要做的不是消灭它,是净化它。”
蚀灵本源突然剧烈挣扎,黑色的雾气不断冲击着星轨符:“胡说!你们都想封印我!”
“不是封印,是融合。” 真神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的神躯里还有残留的神力,能净化你的怨念,但需要双生魂的力量作为媒介。”
圣女和紫烟对视一眼,同时走向石棺。两人的掌心贴在神躯和蚀灵本源之间,双生魂的光流在半空交织,形成一道金色的桥梁。神躯里的神力顺着光流涌入蚀灵本源,黑色的雾气开始渐渐变淡,露出里面淡蓝色的魂体。
“原来蚀灵本源是真神的残魂……” 白隐恍然大悟,“太古神陨落后,神躯封在左棺,怨念残魂变成蚀灵封在右棺,双生魂就是让两者融合的钥匙。”
就在融合即将完成时,石厅突然剧烈摇晃,顶部的石块纷纷坠落。五灵印碎片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表面的星轨符凝成红色的字迹:“第三具傀儡未灭,神棺异动,真神即将现世!”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之前被击碎的金色傀儡竟重新组合,这次的体型比之前更大,眉心的符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它举起巨大的骨锤,朝着正在融合的神躯和蚀灵本源砸来:“谁也别想阻止真神复活!”
石苍已经挣扎着站起来,赤狂断刀上的雷火纹燃烧到极致。他纵身跃起,与林凡并肩站在一起:“凡哥,这次我们一起!”
林凡的脸上露出笑容,伤口的蚀灵毒突然开始消退,神躯的神力正顺着空气涌入他的体内:“好,一起替赤狂完成未竟的事!”
两人同时催动灵力,雷火顺着刀刃蔓延,形成巨大的火弧,狠狠砸在傀儡的骨锤上。傀儡发出凄厉的惨叫,骨锤上的符纹开始脱落。圣女和紫烟趁机加大灵力输出,双生魂的光流彻底将神躯和蚀灵本源包裹,融合的光芒越来越盛。
白隐和苏清月也加入了战斗。白隐用时空符冻住傀儡的四肢,苏清月催动枯荣力,让地面长出粗壮的藤蔓,缠住傀儡的身体。在四人的合力攻击下,傀儡的身体开始寸寸碎裂,眉心的符眼最终炸开,化作一团黑烟。
当傀儡彻底消失时,融合也完成了。神躯和蚀灵本源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融入圣女的眉心。圣女闭上眼睛,过了许久才睁开,眼神里充满了智慧与力量:“我知道所有真相了。太古神是为了封印天外邪魔才陨落的,我们双生魂是下一任守护者,真神傀儡是用来考验我们的。”
石厅的摇晃突然停止,顶部露出一片星空。五灵印碎片缓缓飞到圣女面前,融入她的泉印中。远处传来灵溪谷弟子的欢呼声,血雾瘴彻底消散,阳光透过泉口照了进来。
林凡的蚀灵毒已经全部消退,他看着石苍,露出熟悉的笑容:“赤狂要是知道,肯定会很开心。”
石苍握紧手里的赤狂断刀,刀身上的雷火渐渐熄灭,却留下一道淡淡的金光。他抬头看向星空,仿佛看到了赤狂的身影:“凡哥,我们回家。”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两具空石棺突然发出巨响,棺底的符纹全部亮起,凝成一道金色的门。门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冰冷的笑意:“恭喜你们通过考验,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众人脸色大变,转头望去,只见门后走出的身影 —— 有着赤狂的面容,却穿着太古神的铠甲,眉心的符眼闪烁着红光。他举起手中的骨杖,指向众人:“我是真神的意识化身,现在,该献祭双生魂,让我彻底复活了。”
紫烟的长弓立刻拉满,箭尖的雷光直指身影:“你不是赤狂!你是谁?”
身影笑了起来,笑声与赤狂如出一辙,却带着说不出的阴冷:“我既是赤狂,也是真神。当年赤狂自愿献祭灵魂,成为我的容器,现在,该完成最后的仪式了。”
石苍的双刀突然掉在地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身影:“凡哥…… 这不是真的,对吗?”
林凡的脸色苍白,他突然想起净魂池里的空棺,想起赤狂失踪前的异常,声音颤抖:“是真的…… 赤狂早就做好了准备。”
身影举起骨杖,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圣女和紫烟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他飞去。“别挣扎了,” 他的笑容越来越盛,“双生魂献祭,真神复活,这是早就注定的结局。”
石苍突然捡起双刀,雷火纹重新燃起,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耀眼:“我不准!凡哥,赤狂,不管你是谁,想伤害圣女,先踏过我的尸体!”
身影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骨杖指向石苍:“不知死活的东西,那就先杀了你。”
一道黑色的光从骨杖射出,直扑石苍而去。就在这时,石苍手中的赤狂断刀突然发出耀眼的红光,赤狂的虚影再次浮现,挡在他面前:“别伤害小苍……”
虚影与黑光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石苍看着逐渐消散的虚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凡哥!”
身影的脸色变得狰狞:“废物容器,还敢反抗!” 他举起骨杖,准备发出更强大的攻击,却突然愣住了。
圣女和紫烟不知何时已挣脱束缚,双生魂的光流在半空凝成巨大的光盾,挡住了他的攻击。圣女的眼神坚定:“献祭是假的,守护者才是真的。你不是真神,是被怨念控制的意识!”
光盾突然暴涨,将身影包裹其中。身影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渐渐透明:“不可能!这不是注定的结局!”
当光流散去时,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块刻着 “真” 字的符牌。圣女捡起符牌,符牌融入她的泉印中:“结束了。”
众人松了口气,却突然发现石厅开始剧烈摇晃,顶部的石块大量坠落。白隐脸色大变:“不好!神棺的力量耗尽,石厅要塌了!”
石苍立刻背起受伤的林凡,圣女和紫烟在前开路,苏清月用枯荣力撑起藤蔓屏障,白隐则用时空符延缓石块坠落。众人朝着泉口跑去,身后的石厅在轰鸣声中坍塌,只留下那道金色的门还在闪烁着微光。
跑出寒渊泉时,灵溪谷的弟子们早已在外面等候。看到众人平安归来,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圣女走到弟子们面前,掌心的泉印亮起:“灵溪谷安全了,蚀灵本源已经净化,我们都是守护者。”
欢呼声再次响起,石苍却望着寒渊泉的方向,若有所思。他握紧手中的赤狂断刀,刀身上的金光闪烁不定,仿佛在预示着什么。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一切都结束了。”
石苍回头一笑,刚要说话,却突然发现林凡的眼底闪过一丝红光,与之前被控制时一模一样。他刚要开口询问,林凡突然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轻声说:“别声张,真神的意识还在我体内,它在找机会复活。”
石苍的瞳孔瞬间放大,看着林凡脸上熟悉的笑容,浑身冰冷。远处的圣女似乎察觉到什么,转头望了过来,眉心的泉印闪烁着微光。寒渊泉的方向,那道金色的门缓缓关闭,却有一缕黑色的雾气从门缝中溜出,悄悄钻进了地面的裂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