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温和地说:“田三呀,今天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此说来,你们家是程家的佃户,你应该跟程旭叫什么呢?”
田三犹豫了几秒钟,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很恭敬地跪在程旭的面前磕头,
老老实实地说道:“小人田三,给东家请安了,愿东家金福万安!小的早就应该给东家请安了,一时疏忽,还望海涵!”
程旭笑了,缓缓地说道:“没什么,都是你老黄历了,不提也罢!”
田三没有爬起来,继续给美嘉磕头,说道:“小的给大奶奶请安,望大奶奶金福万安!”
美嘉笑了,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小五。小五立刻领会其用意,马上把田三扶起来,并让他坐好,还特意给他沏了一杯热茶。等田三心情稳定后,程旭开始问话了。
“田三,你说一说自己的事情,就从离开我们程家说起吧!”
田三很谨慎,立刻站起来,弯着腰说道:“回东家,小人离开程家后,也只有二十岁,然后就去了洋玻璃店做长工。这十几年下来,一直在玻璃店里务工。”
甲流孙感到不可思议,皱着眉头问道:“在洋玻璃店里干了十几年了,如今还是个伙计,是吗?难道你不会识文断字吗?”
“回甲东家,我早些年在程大爷开的私塾里读过几年书,能识文断字,也会计算毫厘,怎奈是个苦出身,洋玻璃店能容下我,给我一口吃的,已经感激不尽了!”
程旭立刻追问:“你是说,你在我大爷爷开的私塾里读过书,还能计算毫厘,对吗?”
“回东家,当年程大爷免费让佃户家里的孩子读书,算是造福四邻了!我也是趁此机会,才读上书的!”
程旭点点头,感到一丝欣慰。
于是又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记住,我们的对话,决不能跟你的掌柜说起。还有,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论资历,在小五和六子回成都后,再历练一两年,可以做迟春堂的掌柜了。切记,你是我的人!”
“谢谢东家,谢谢东家!”田三喜极而泣。
甲流孙继续说:“临走时,你去柜上让小五给你两块大洋,算是给我宅院安装玻璃的定金,这样,那个老东西便不会怀疑你了!还有,明天一大早去我家量尺寸,然后中午时分,跟我们一起回程旭的祖籍,也是你的祖籍,这些消息可以让那个老东西知道!”
“知道了!”
田三说完,起身要离开,美嘉拿出两块大洋,说是要赏赐给他的,对方死活不要,信誓旦旦地说,为程旭东家办事,那是他分内的事情。
事已至此,只好作罢。
当小五和田三离开后,几人开始谈论刚才的事情,结合今天甲流孙对那柄匕首的看法,程旭似乎有了自己不成熟的观点,
只听他自言自语道:“原来一切都是在围绕着我展开,凶手一定就在身边,这也太出乎意料了!但是这也是好事,狐狸的尾巴早晚要露出来,我的家仇总算是有眉目了!”
甲流孙和石坚刚要张嘴问为什么,程旭则起身离开了,似乎不想跟对方探讨这个问题。
美嘉大概猜到程旭是怎样想的。没有得到对方的许可,她也不敢胡乱说话,只是暗地里为自己的丈夫感到无助。
可怜他一个人默默地顶着巨大的压力,为了报仇雪恨,面对虚无缥缈的对手,这一切真的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