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桀骜不驯的小将军求娶虞泱加上皇帝“赐婚”,将宴席拉上另一个高潮。
富丽堂皇的殿堂中央,华锦美服的舞女舒展腰肢,随乐声跳着霓裳羽衣舞。
飘然转旋回雷轻,嫣然纵送游龙惊,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
如此惊艳之舞曲,不知是谁无心观赏。
冷潭落石,慌了心,乱了情。
虞泱倒是看的饶有兴致,无视旁边炽热的视线,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宫女倒的桃花酒,好似半点没把方才的事放在心上。
“没想到,虞小姐竟也心悦于我。”谢骁饶有兴味的说道,
“不叫世子妃了?”虞泱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目不转睛的观赏着舞蹈。
谢骁黑亮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的侧脸,
闻言,他意味不明的道:“当然不能叫世子妃,以后就该称呼将军夫人了。”
“将军夫人”从他口中说出来,莫名多了几分强势,与平常傲然清高的作态截然不同。
虞泱轻笑一声,并不言语。
她余光一直在看前面。
皇帝喝的半醉,自龙椅走下,来到樾尘面前,没有半点帝王的架子,倒了杯酒敬樾尘,
“表弟,这一杯酒表哥敬你。”
“好不容易把你请下山,没想到却让你们青云峰损失了一名天赋卓绝的弟子,是表哥我对不住你。”皇帝满脸不好意思,似醉似醒道歉。
樾尘垂着眼皮,看不清眼底的情绪:“陛下言重了,她已不是青云峰弟子。”
皇帝目光变深:“那表弟还要如预期约定那般,明日回青云峰?”
樾尘眉眼不动:“自然。”
他一副无欲无求,出尘清冷的模样,如端坐于莲台之上的谪仙,不入世不入红尘。
皇帝失笑的摇了摇头,端着酒杯离去,感慨良多念念有语:“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惆怅缱绻的情诗在舞曲中消散,似乎还带着几分无尽的意味。
樾尘许久未动。
宴席未结束,樾尘先行离去,虞泱则是履行皇帝的“旨意”跟谢骁培养感情,两人一同去御花园看月色。
谢骁此人孤傲过了头,此前见到虞泱总是要怪里怪气几句,“求娶”成功了之后,倒是变得话少。
他不说话,虞泱乐得自在,自然也不会主动挑起话题。
从御花园东头一直走到南边的天山池,静谧的月色中,池水流动的声音清晰。
“天山雪莲四季常开,你可知是为什么?”谢骁主动开口。
虞泱并不怎么感兴趣:“为什么?”
却听谢骁说:“传说,此处埋着一小块龙骨,龙骨源源不断供给灵气,可供并蒂莲花常开不败。”
“…………………”
虞泱绕着发丝的手指顿住,
几秒钟后,蹙了蹙眉:“你说什么?”
谢骁原本只是随口找个话题,见她感兴趣,于是就多说了几句:“我也只是听说,毕竟只是传言,也没有谁去求证过。”
龙骨,天山雪莲………
虞泱脑海里飞快闪过什么,却没有抓住。
思绪一团乱麻,虞泱理不出个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