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寒丫头……莫怕……”
“奶在……奶搂着……”
“哦……哦……天塌了……有奶……顶着……”
后来奶奶哼着走了音的调子,词句含混不清,一遍又一遍,固执地、破碎地,萦绕在苏寒被泪水浸透的耳边。
苏寒的抽噎渐渐平息。她蜷缩在奶奶冰冷枯槁却异常有力的怀抱里,像一只终于找到洞穴的、伤痕累累的幼兽。撒娇道:
“奶……我疼……手疼……心口也疼……”
“我……我咬破了……我写了……我按了……”
“她不要……她打掉了……”
奶奶依旧哼着那不成调的呀‘摇篮曲’,枯瘦的手一下一下轻拍着苏寒的手背,这一切,像一张粗糙却无比坚韧的网,兜住了她不断下坠的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窗外的风声似乎也疲倦了。
苏寒带着浓重鼻音、却异常清晰的气音,如同梦呓,又如同最郑重的誓言,轻轻拂过奶奶枯瘦的耳垂:
“奶……我赢了……”
奶奶深陷的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一个更加含混、几乎难以辨别的嘶哑气音,从她干裂的唇缝里艰难地逸出,像一缕即将消散的游丝,却带着千钧的信任和托付:
“……知道……奶的寒丫头……最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