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维持着一种奇妙的默契，谁都不愿打破这静谧的氛围。
苏寒偶尔抬头，会看见徐天宇在灯光下专注的侧脸。
他看书时会不自觉地抿唇，遇到有趣的内容时眉头会微微舒展。
有次她看得入神，他突然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慌乱地移开视线。
要不要听点音乐？徐天宇突然问，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苏寒点点头。
他拿出手机，轻柔的钢琴曲立刻流淌在空气中。
音乐像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房间里最后一丝尴尬。
苏寒的笔尖重新在纸上流畅地移动，设计图的细节逐渐丰满起来。
她添加了徐天宇建议的软尺设计，又在女孩款的衣领处画了一朵小小的梅花胸针，男孩款的袖口则加上了浪花形状的纽扣。
画完了？徐天宇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苏寒这才发现他已经站在她身后
苏寒轻声应道，突然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她微微侧头，看见徐天宇近在咫尺的喉结，和毛衣领口露出的一小片锁骨。
很美的设计。
他的声音有些哑，特别是这个...手指悬在图纸上方，却没有真正触碰纸面，生怕弄脏她的心血。
苏寒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有这样一个懂她、尊重她工作的人陪伴，似乎...很不错。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加速，急忙站起身收拾图纸，却不小心碰翻了咖啡杯。
小心！徐天宇眼疾手快地接住杯子，但残余的咖啡还是溅了几滴在她的设计图上。
他立刻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吸干水分，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对不起...他懊恼地皱眉，表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苏寒摇摇头：没关系。她看着他被咖啡染上褐色的指尖，突然很想伸手握住。
这个危险的念头让她迅速转身，假装去拿更多的纸巾。
徐天宇收拾好餐具，站在玄关处准备离开。
谢谢你...的宵夜。苏寒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和咖啡味，头发因为长时间的伏案工作而有些蓬乱，却有种慵懒的美感。
徐天宇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要把这个画面刻进记忆里。
好好休息。他最终只是这样说，手指在门把上收紧又松开，明天...不，今天下午我再过来？
苏寒点点头，突然注意到他眼下的淡青色阴影。
这个傻瓜，明明自己也很累了，却一直陪她熬到天亮。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她向前迈了半步——
你的领子...她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翻折的衣领，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脖颈。
那一小片皮肤温暖而光滑，让她想起阳光下的大理石。
徐天宇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发顶，克制地握紧拳头，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
晚安...或者说早安。他退后一步，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
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苏寒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
胸口那种酸胀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