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山楂、玫瑰、甚至还有咖喱牛肉馅的异类。
猜中馅料有奖。他舀起颗雪白团子递到她唇边。
苏寒迟疑咬下,紫薯流心烫得舌尖发麻,却见他变出朵绒花簪在她鬓边:奖品。
第五格是芥末馅的恶作剧。
苏寒呛出眼泪时,他大笑着递来杏仁茶,杯底沉着颗圆溜溜的相思梅。
扯平了。
他指指自己也被辣红的眼角,水光粼粼像含了碎星。
最末格空空如也。
老板笑着捧出盏荷花灯:
这格叫圆满,得贵人自己填满。
徐天宇突然将两人吃剩的元宵馅全倒进去,芝麻混着玫瑰碎成混沌的甜。
猜灯谜的棚子下藏着家旧书店。
苏寒正辨读褪色春联,徐天宇突然从身后拥来:找到本好东西。他举着本民国时装画报。
爆竹如惊雷炸响,人潮涌向广场中央。
徐天宇突然将她护进电话亭,玻璃门外是沸腾的狂欢海洋。
怕你被挤丢。他呼吸喷在她额发上,狭小空间里心跳声无所遁形。
最巨大的烟花腾空时,整个夜空亮如白昼。
苏寒在那瞬间看清他虹膜里的纹路
——像琥珀封存了千年的松针。
寒寒,他声音融在爆炸声里,往后每个团圆节都这样过好不好?
她没答话,只将冻僵的手塞进他大衣口袋。
指尖触到个硬匣,打开竟是枚三叶草胸针——希望、努力、自由三个词用碎钻镶成,背面刻着1999元宵惊鸿。
本来想毕业时送你的。他鼻尖冻得发红,等不及了。
返程时雪落无声。
他牵着她走过结冰的胡同,青石板路上留下二人的脚印和影子
她边走边用鬓边绒花蹭着他围巾絮絮叨叨:
徐天宇……
元宵馅太甜了……
明年少放糖。
走到公寓楼门口,他替她拂去发间落雪,却退后一步:
你回去早点休息,后天就要开学了,你也准备一下。
霓虹灯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光影,方才的亲密无间忽然隔了层薄纱。
苏寒攥紧口袋里的胸针匣,棱角硌着掌心:
嗯嗯!
铁门合拢的瞬间,她透过门缝看见他仍站在原地,雪落满肩像尊望妻石。
回到家她扑到窗边,看见那人站在雪地里仰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