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针走动声震耳欲聋。
苏寒攥紧钢笔,墨水滴在账本上晕染成狰狞的云团。
重生最大的秘密像脱缰的野马,即将踏碎此刻的温情。
他却突然笑开:不过我喜欢。伸手抹去她鼻尖的汗珠,女朋友好像很神秘的感觉...挺刺激。
假设投入一百五十万,平均涨幅百分之二百...键盘声戛然而止,寒寒,这能赚出叁个星辰制衣厂。
她正在日历上标注建仓时点,闻言笔尖一顿。
怕吗?他从身后拥住她,掌心覆在她手背一同划出买入曲线,万一你弄错...
不会错。她声音平静这是...唯一的确定性。
晨光熹微时,交易策略已写满十二页纸。
徐天宇用热毛巾敷她通红的眼睛:现在能休息了?
她却推开窗深吸一口气:要去证券公司开户。
梧桐树下早餐摊刚支起,炸油条香气裹着晨雾漫进来。
他忽然用棉被裹住她:苏寒同志,我以男朋友身份命令你——
话未完被她用吻封缄。
油条在锅里膨胀的滋滋声里,她含糊道:听你的……先吃饭。
证券公司九点才营业。
他们挤在最早班的公交车上,她靠着他肩头假寐,指尖在他掌心写代码般的数字:。
密码?他低声问。
庆典日。她闭眼微笑。
穿制服的情侣走进证券大厅时,引得众人侧目。
客户经理打量着苏寒的学生证:开户需五十万验资...
存折拍在柜台的声音惊起回响。
徐天宇挑眉:够验吗?
阳光正好照在余额数字上,二百一十七万四千六百元像镌刻在1999年春天里的金色预言。
办理手续的三小时里,徐天宇一直紧握她的手。
大厅钟声当当敲响,苏寒望向玻璃门外
报亭正循环播放着《证券时报》
你看,她指向那份报纸,时代在说话。
回程时她买下所有报纸。
你徐天宇抱着油墨香的纸堆突然喊停出租车,冲进药店买了盒创可贴
——她拇指被报纸边缘划伤的血珠,正渗进1999年3月13日的证券行情表。
得记住这一天。他小心贴好创可贴,苏寒同学割肉见血的纪念日。
她笑着咬他手指:胡说八道……
出租车正驶向航天大学正门,毛主席像在晨光中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