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就看到丈夫趴在炕边打着盹,眼底带着青黑。
儿子苏小明也搬了个小凳子守在门口,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她轻轻动了一下,苏父立刻就惊醒了,看到妻子睁着眼,顿时松了口气:“孩儿他娘,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们了!”他的大嗓门也惊醒了苏小明。
“妈!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吗?”苏小明赶紧凑到炕前,满脸担忧。
看着丈夫和儿子关切的眼神,苏母先是有点懵,随即昨日的委屈和寒心瞬间涌上心头,鼻子一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苏父一看妻子哭了,顿时手忙脚乱:“媳妇儿,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还疼得厉害吗?别哭别哭!小明,快去,快去叫医生!”
苏小明也急了,转身就要往外跑。
“别!回来!”苏母赶紧出声,声音还有些沙哑。
她伸手拉住儿子的衣角,又看向丈夫,“你们不要去,我没事……真的没事。”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止住眼泪,却收效甚微:“就是……就是心里有点难过,堵得慌……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她没法开口说,这病是因为被自己亲手带大的女儿伤了心。
那份失望和寒心,夹杂着对过往偏心的些许悔意,复杂得让她难以启齿,只能化作无声的泪水。
苏父似乎猜到了什么,叹了口气,不再追问,只是紧紧握住了妻子的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想开点,啥都没身体要紧。”
苏小明也懂事地去倒了杯温水来:“妈,喝点水。”
喝了水,缓了口气,苏母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丈夫和儿子的关怀像暖流,稍稍驱散了心中的寒意。
但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远在京城的苏寒。
那个从小就没得到过她多少温暖,却早早自立,甚至最后还把房子留给了家里的小女儿。
对比昨日苏梅的冷漠,苏母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她忽然很想听听苏寒的声音,想知道她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好不好。
可她又犹豫了,过往的疏离和此刻的自责让她不知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