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连续熬夜绘制礼服设计图的痕迹。
当电梯停在15楼时,她忽然伸手挡住即将开启的门:“今天公司所有事都推掉了,专心陪你。”
钥匙转动锁孔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格外清晰。
入户玄关的感应灯渐次亮起,照亮挂满设计稿的墙面。
最新完成的“千禧之桥”礼服草图和“时光织锦”的图纸都贴在墙上。
厨房料理台上,西红柿在滚水里绽开嫣红的裂痕。
徐天宇从背后环住正在切土豆的苏寒,下巴轻蹭她发顶:“好想就这样一直一直的抱下去”
苏寒的刀锋微顿,土豆块滚成大小不一的星形。
“这次换我给你践行。”她转身将面粉抹在他鼻尖,围裙瞬间落下雪白的印记。
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割出斑驳的光影,面粉在光柱里飞舞如星河,锅里的罗宋汤咕嘟作响,像为离别倒计时的钟摆。
洗碗时泡沫漫出水池,苏寒故意把洗洁精抹在他鼻尖。
打闹间撞翻的玻璃杯碎成满地星辰,他们却在狼藉中接吻,
任由水流浸透裤脚。
徐天宇的军装衬衫粘着泡沫,像披着银河的铠甲。
午后阳光斜照进客厅,茶香氤氲时,苏寒在沙发上蜷成猫似的弧度。
徐天宇轻轻抽走她指间将落未落的绘图笔,笔杆上还留着牙印——她思考时总无意识啃笔帽。
苏寒将滚烫的脸埋进他胸膛,听见两颗心脏以同样的频率撞击肋骨。
黄昏时分,他们裹着同条羊毛毯看旧照片。
她起身播放唱片机,探戈舞曲流淌而出。
两人在暮色中笨拙旋转,苏寒赤脚踩在他军靴上,裙摆扫过地板,划出优美的弧度。
当歌词唱到“纵隔山海心相近”时,徐天宇又一次忘情的吻上这个将要让自己日思夜想的唇瓣。
深夜的阳台像悬在空中的孤岛。
徐天宇用军大衣裹住她,两人呵出的白气在月光下交融。
凌晨四点,徐天宇轻轻把她抱上床。
苏寒在半梦半醒间嘟囔:“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我等你!”
当军用车驶离的声音传来时,装睡的她终于落泪。
摸向枕下,却触到冰冷的金属
——那是徐天宇留下的毕业徽章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而有些离别,是为了让平行线变成同心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