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总要面对。
她抬起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沾着泥土的衣裤，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疏离，却也给出了余地：
“可以。不过您需要等我一下。”
她顿了顿，给出了解决方案，“我需要回家换一下衣服。不如您约个地方，我稍后过去？”
周正阳没想到苏寒会答应得如此干脆，甚至主动提出了后续安排。
他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随即被温和的笑意取代。
“好。”
他应得很快，似乎生怕她反悔，“没事，您先回去换洗。我现在联系餐厅。”
他拿出手机，又体贴地追问了一句，“不知您有什么忌口的吗？”
苏寒并不想在吃饭这种细节上多做纠缠，显得自己扭捏，便干脆地回答：“没有，您随意就好。”
“好的。”周正阳点头，记下这一点。
得到肯定答复后，苏寒不再多言，对他微微颔首，便转身刷卡，走进了公寓楼的大门，将周正阳和他那辆特殊的座驾，留在了逐渐弥漫开来的暮色之中。
周正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低头开始快速而高效地拨打号码，联系合适的餐厅。
他需要找一个足够安静、私密性好，又不至于让苏寒感到不适或过于隆重的地方。
这一次会面，他等待了太久，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而回到公寓的苏寒，放下背包，看着镜中略显疲惫却眼神清亮的自己，轻轻吐出一口气。
与周正阳的这次会面，无关风月，更像是一场不得不进行的、正式的“交涉”。
她需要让他明白自己的立场和界限。
快速褪下沾染尘土的衣物，她步入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梳理着她稍显纷乱的思绪。
今晚，她需要足够的清醒和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