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医生!谢谢!真心……真心感谢您!您这不仅是为我爷爷解除了多年的病痛,更是……更是为我们整个家族,带来了无法估量的价值和希望!这份恩情,我周正阳,我们周家,铭感五内!”
他的举动有些突兀,力度也有些大。
苏寒微微蹙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中抽了出来。
她的动作并不激烈,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可逾越的界限感。
她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回安全的社交距离,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模样,仿佛刚才那激动的握手和真挚的感谢都只是微风拂过水面。
“周先生不必如此客气。”
她的声音清淡如水,带着公式化的疏离,“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将“医生”和“本分”这两个词咬得清晰,再次明确地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定位在纯粹的医患范畴内,不容任何情感或其他因素的越界。
周正阳看着她抽回的手和那副冷静到近乎淡漠的神情,满腔的激动与热切仿佛被浇了一瓢冷水,瞬间清醒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混合着失落与更加坚定势在必得的复杂情绪。
他迅速调整好状态,恢复了惯常的温雅,只是眼神深处,那份决心愈发清晰:“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您。苏医生,您消耗很大,我送您回去休息。”
苏寒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她提起自己的出诊箱,最后看了一眼仍在安睡的周老,便转身,跟着周正阳悄然离开了书房。
回程的车厢内,比来时更加安静。
周正阳专注地开着车,偶尔透过后视镜看向闭目养神的苏寒,目光复杂。
而苏寒,则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快速恢复着消耗的内息与精神。
对她而言,周家的显赫与感激,都远不如接下来对徐天宇的治疗,以及南城那块灵蕴之地的收购来得重要。
一次非凡的出诊结束了,但它所投下的石子,却已在许多人心中,激起了层层叠叠、难以平息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