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两点,冬日的阳光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
苏寒准时下楼,周正阳的车已如约等候。
相较于第一次的试探与周正阳难掩的急切,这一次,气氛中更多了几分已然建立的信任与心照不宣的默契。
抵达那座深藏不露的周宅,管家福伯的笑容比昨日更添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恭敬,
引路的态度也愈发谦和。
穿过熟悉的庭院,再次踏入那间盈满书墨香气的书房。
与昨日端坐书桌后、带着审视与威严的姿态截然不同,周毅老爷子今日竟是站在书房中央等候的。
一见苏寒进来,他立刻拄着拐杖,步履虽仍显缓慢,却异常坚定地迎上前来。
那张昨日还布满病态憔悴的脸上,此刻竟焕发出一种久违的光彩,眼神中的犀利犹在,却更多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感激。
他伸出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一把握住了苏寒的手,力道沉稳而温暖,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却洪亮了许多:“苏医生!您来了!好,太好了!”
他紧紧握着苏寒的手,眼中满是真挚的谢意:“苏医生,我是真要好好感谢你啊!为我这个老头子,解除了这几十年来,尤其是入冬以后,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里,松快了!像是搬开了一块压了多年的大石头!”
最让他感慨万千的,是睡眠的改变:“还有这睡觉!你是不知道,我多少年没试过睡得那么沉,那么香了!昨天你治疗后,我这一觉,足足睡了四个小时,连个梦都没做!而且昨晚,躺下没多久就又睡着了!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都是苏医生你的功劳啊!”
老人家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这与昨日那位沉稳威仪、喜怒不形于色的上位者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