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京城的夜色尚未完全褪去,街道空旷寂静,只有零星早起的车辆划过路面,发出孤独的声响。
苏寒的生物钟精准地将她从沉睡中唤醒,没有丝毫赖床的意愿。
她利落地起身,套上厚实保暖的运动服,将长发随意束起,便悄然出门,驱车再次驶向南郊。
目的地,依然是那片属于她的,名为“溯寒筑”未来的根基之地。
冬日的黎明前,是一天中最寒冷的时刻,呵气成霜,荒山野地更是万籁俱寂,只有刺骨的寒风掠过枯草,发出簌簌的声响。
苏寒没有在意这严寒,她在昨日墨老选定的、那块背山面水的“气眼”核心处盘膝坐下。
地面冰凉,寒气透过厚厚的衣物丝丝渗入。
她闭上双眼,调整呼吸,试图进入吐纳状态。
然而,与往常不同,这一次的开始异常艰难。
昨日使用紫金针近乎榨干了她辛苦修炼积攒的“内劲”,虽然长时间的睡眠和培源丸让她耗损的精神力得以恢复,但内劲的恢复却缓慢得多。
此刻的丹田与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空空荡荡。
她尝试引动气息,却感觉原本顺畅的循环路径变得滞涩无比,如同生锈的齿轮,每推动一分都倍感吃力。
更让她不适的是那无处不在的寒冷。
起初只是体表的寒意,随着她强行催动微弱的内劲运行,那寒气仿佛找到了突破口,竟丝丝缕缕地顺着经脉向体内钻去,引发了一阵抑制不住的、源自身体本能的轻微颤抖。
这是身体极度虚弱、能量不足时,难以抵御外邪入侵的表现。
但她没有放弃,眉头微蹙,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死死守住灵台的一点清明,强迫自己忽略那刺骨的冰冷和经脉滞涩带来的胀痛感,依照白家村学来的功法,一遍又一遍,极其缓慢而艰难地推动着那丝微弱的气息,完成一个又一个微小的周天循环。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且考验耐性的过程。
汗水没有出现,因为能量不足以支撑她发热,反而是牙齿都在微微打颤。
但她知道,这是破而后立的必经阶段。
唯有在枯竭之后,坚持不懈地重新引动,才能拓宽经脉的容量,激发更深层次的潜力。
时间在寂静与寒冷中一点点流逝。
东方天际,墨色开始一点点泛出鱼肚白,继而染上淡淡的橙红。
就在苏寒感觉自己的意志力即将被那无边的寒冷和虚弱消耗殆尽时,变化终于出现了。
那原本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内劲,在经历了无数个艰难晦涩的周天循环后,仿佛终于冲破了某个临界点,如同冰封的河面下,第一股融化的春水开始流淌。
虽然依旧细弱,却不再是死气沉沉,而是带着一股新生的、活泼的生机,在经脉中缓缓壮大,流动的速度也开始加快。